我本来也没打游戏的爱好,只是距离退休还有几十年,总得有个打发时间的东西。
说不定明天我的辞职报告就批下来了。
一杯水被放在我桌上,杯底贴着桌面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诸伏站在桌旁,略微俯身,把水杯往我这边推了推,这个角度下,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,肩膀宽阔。
城野当初劝我收下这个组员,说可以用来跑跑腿送送水,这人还真的每天端茶送水,一次不落。
身体不舒服不影响找茬,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竟然是晾凉的蜂蜜水,原本挑好的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今天状态不佳,暂且放他一马,明天再继续找茬,争取这个月就把这个新人赶去其他组。
午休前,城野室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,满脸严肃:“明日见,你出来一下。”
众人窃窃私语,偷瞄我的表情,分析我是犯了什么事。
到了没人的地方,城野瞬间换了副表情,举手发誓:“我一定把那两个人处理好,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。”
我漫不经心提议:“比如把他们调到地方县?”
城野为难:“这样不好吧,他们也没做错什么,两个年轻人……”
我不说话。
城野表情变了又变,最终咬牙道:“我尽快办妥。”
不愧是城野警视长的儿子。
我斜靠着办公室桌望着窗外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我不讨厌萩原、松田那类人,他们求的事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,可我偏不想帮这个忙。
令我厌烦的不是那两个人或他们的做法,是讨厌做过去才会做的事。
调到图像情报分析室,从十八楼降到三楼,我的工作不是做个混吃等死的小组长,而是做好一个普通人。
隔天,机动队用了四年的信号屏蔽器全面升级。
城野消息灵通,我跟机动队的两人喝了酒他能立马知道,升级系统的事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他拎着蛋糕出现在我家门口,我靠在门框上,打量这个我曾经带过的新人、如今的上司。他看起来十分不解,我也挺不解的,多此一举的事我本没必要做。
回忆那晚阴差阳错凑出来的酒桌,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杯酒里被下了迷魂药,回想到最后,只想起几张模糊不清的脸。
那三个人一同端起酒杯敬酒的情景,像极了多年前几个年轻公安共同举杯时的画面。
我有些恍然,原来我也有过那种时候。
我看着城野熟悉的眉眼,语气好起来了:“你不考虑回警备企划课?”
城野顿时如遭雷劈,一副天塌了的模样:“我来图像情报分析室绝对不是监视你的,我爸是我爸,我是我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摆摆手。
城野警视长大公无私,多年来全身心扑在警察厅,但还不至于连前途光明的儿子都舍得拿来用的地步。
用也得放在更有意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