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苦不堪言的星期一,办公室里的氛围罕见地欢快。还有几天就是新年,从12月31日开始放假,一直放到年后,社畜们身上的期待快溢出来了。
沉浸在这份喜悦中的人不包括城野。
光上午他就来了图像情报分析室三次,化身巡逻警,眼如铜铃,把整间办公室走了个遍。
图像情报分析室的职员们凑在一起,嘀嘀咕咕合计一通,得出结论:“室长终于要出手制裁关系户了?”
真正被室长盯上了的家伙,正在毫无察觉地与工作进行斗争。
周末的无偿加班总算没白费力气,这只先飞的笨鸟首次飞在了队伍前列,午休的时候,田中拍着诸伏的后背,夸他这次干得真不错。
“多亏前辈教我诀窍,才能这么快上手……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习。”
“别谦虚了,新技术,大家都还在摸索,谁能教你。一会儿吃完饭,你教教我呗。”
诸伏答应下来。
那家伙还真是喜欢无偿加班。
田中轻咳一声,压低声音说:“室长可能要对明日见出手了!”
诸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困惑。
我从旁边路过,去食堂吃午饭,刚拿起筷子,城野鬼鬼祟祟地在我对面坐下了。
拼个桌很正常,但这个人选不正常,城野表演得越来越不严谨了。
我把青椒挑到一旁:“有话就说。”
城野小心翼翼道:“明日君,你来爱媛过年吧?”
我筷子一顿,他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要是来,就不让我爸回家过年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太孝顺了。
“我有安排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过了一会儿,城野迟疑地说:“不是跟诸伏一起吧?”
我真怀疑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。
“你回老家过年,别人就不用回老家过年了?”
城野松了口气,又面露遗憾,化悲愤为食欲,开始埋头吃饭。
城野有个优点,在工作以外的领域他是个黏糊的人,想的多,废话也多,但他只在尚有回旋余地的地方得寸进尺。
当初不少人劝我回警备企划课,唯独城野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在我面前说过。同理,我拒绝了去爱媛县过年的提议,他就没再提过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