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没开顶灯,光线很暗,她下楼的步伐迈得十分小心。
来到楼下,许轻舒听到厨房的煤气灶上正咕嘟咕嘟煮着东西,抬脚走过去,掀开盖子看了看,里面是白水。
抬脚走出来,看到沙发处坐着一个人。
陈寅生坐在黑皮沙发上,左手夹着半根烟,脑袋朝后靠在沙发背的最上边,眼皮阖着,似乎是睡着了。
他是自己要煮饭吗?
许轻舒看了眼煤气灶上的冒着白气的锅,又看上他,发现他手里的烟快要烧到他夹烟的手指。
她走到他身边,步子迈得很轻,慢慢在他脚边蹲下,伸手靠近他夹烟的手指,想要将他手里的烟头的抽出来,同时又怕他醒,所以身体很僵硬。
陈寅生根本就没睡着,只是闭着眼养神,所以当看到她蹲在他脚边,朝外抽他手里的烟时,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起了一丝玩味。
许轻舒用了用劲,发现还是抽不出来,这时已经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睡着。
正这样想着,手里的烟头一下提了出来,倒像是他故意松手。
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,神情安详。如果不是睡着他才不会露出这种神情。
瞟了眼手指尖夹着的烟头,视线停留在烟屁股上,指腹感觉湿湿的,那是他嘴巴抿过而留下的痕迹……
她忽然心痒,很想知道他抽不厌的烟草究竟是什么味儿?
将烟头执到嘴边,许轻舒噙住烟屁股猛地吸了一口,烟草渡到咽喉,一经刺激,忍不住就要咳嗽出来。
她吓得握住嘴连忙跑到厨房,将门阖上,才敢猛咳一通。
沙发上装睡的男人,这时睁开眼,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咳嗽声,轻轻笑出声。
*
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,开庭的日子就这样快马加鞭地来到眼前。
早上八点,兴隆湾某法院。
一个年龄约四十岁的穿着黑色长袍式样的法官坐在上堂。
面前摆着一张漆红色的桌台,手里正翻看陪审法官刚才给他的有关本案的资料,再有十五分钟,就要开庭了。
纪小雅坐被害人的位置,扭头朝四处望了望,发现吴家辉戴着墨镜坐在倒数后三排的群众席上。
对面坐着的人是左虎,那人正仰着头,脑袋一晃一晃,一副什么都跟老子没关的表情。
庭上的陪审法官,跟大法官耳语了两声什么,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,紧接着,法官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正式宣布开庭。
“等一下!”
“还不能开庭!”
吴家辉举手示意,然后站起来。
庭上的人一齐朝这个戴墨镜的男人看去,法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抬眼问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