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舒眼睛发湿,她八岁那年阿妈就过世了,这十几年来一直是阿爸和阿哥两个大男人将她拉扯她,这其中有多艰难,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。
“阿爸别这样说,您还年轻着呢,一点也不老。”
他坐的椅子比她高,她便趴到他腿上去。
“哈哈哈,你呀,你呀。”
许延清被她小女儿的模样带笑。
摩挲上她的发顶,许延清凝视上书房沙发角边的那架洒着黄晕的落地灯,略带感伤说
“阿爸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了。”
“阿爸!”她猛地抬起头看他,这句话令她感到刺耳。
“你让阿爸说完。”
许轻舒仰视着他疲累的目光,缓缓将小脸垂下。
只听他继续说
“阿爸有件心事不能了。”抬手握住她的手,“这件心事便是你。”
许轻舒一听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阿爸,你不用太担心我,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许延清摆头苦笑。“就是因为你长大了,阿爸才更加担心你。”
“阿爸怕走了,你就只剩一个人了。”
许轻舒听到这,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意思。
“迹远这孩子从小跟你一块长大,我熟悉的,你沈伯父沈伯母也都是很开明讲理的人,我跟他们——”
“阿爸!”
许轻舒打断他,不知怎么她心里又乱了起来。
“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许延清自顾自道“我跟他们已经说好要……”
“阿爸!”许轻舒站起来,胸口一阵烦闷。
“您继续看书吧,我好困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