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舒走在回去的路上,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,不时拿手指摸摸唇瓣。
夜空黑沉沉的,不见一颗星,通向樱花庄园的行道两旁,栽了一溜梧桐树,以前路过的时候总觉得阴森森的可怕。
可今晚,她觉得萧瑟的梧桐树也和蔼起来。
远远的,通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,许轻舒看到那个男人侧对着她,正坐在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抽烟。
屋子里的顶灯没开,昏黄的壁灯落在他冷厉的侧脸上,淡淡的黄,将他整个人镀上层温和,可这温和之中,却又仿佛有一股子哀愁的味道。
他这样的人也会感到哀愁吗?
许轻舒站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下,也不知为什么,就是不想进去。
他这时忽然扭过脸来看向她这边,躲不及,许轻舒与他四目相对。
陈寅生默默看着她,也不动作,许轻舒拾阶而上,推开厅门,走了进来。
她停在门口,发现他的目光还是绞在她身上,仿佛他的目光是一直跟着她移动。
看了眼楼梯口,许轻舒朝他笑
“陈先生,这么晚了,您还没睡啊?”
说着,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朝楼梯走去
“干了一天的活,又累又困,我先上去睡觉了。”
许轻舒用跑的速度上楼,进了卧室,又探头朝外看看,发现他没跟上来,这才放心将门关上,下了锁。
洗了澡,换上睡衣,刚准备关灯睡觉,忽然听到门把拧动的声音,许轻舒吓得一僵,
“谁?”
听着外面又没了声,也许是今天太累,听错了?
想了想,到底不安心,她从床上下来,汲拉上一双棉麻拖鞋,紧了紧睡裙领口,走到门边,探着身子问了句
“谁啊,谁在外面?”
到底没了声音,她伸出一只手,犹豫着扭开了门。
许轻舒脑袋刚一伸出去,便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推搡进来,她吓得呼出声。
“哎你!”脚下一磕绊,掉了一只拖鞋,差点将她绊倒。
陈寅生挤进来,一条胳膊圈在她身后,另一只手夹着根烟。
许轻舒脚摸上拖鞋,抬头瞪了他一眼,抬手推开他,跟他拉开距离,看了眼他手里的烟,皱眉道
“你出去!我闻不惯烟味。”
陈寅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烟,看了她一会儿,随后丢到地上,拿脚尖碾灭。
许轻舒心下冷哼一声,见他朝她床边走去,忙移过去一伸胳膊挡在他面前。
“我要睡觉了!”
陈寅生感觉脑袋有点昏沉,睨了她半晌,抬手将她拨拉到一边,然后“砰”一声,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