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女人还真是水做的,不碰也哭。
手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,陈寅生起身上楼。
来到她房门前,拧了拧门把,居然开了,估计忘了锁门,或者知道他有钥匙。
他抬脚走进来,将门带上,一眼看到床上淡粉色棉被鼓起的大包,随着里面小人的抽噎,不时上下抽动。
再哭下去,非得瞎了不可,他抬脚走过去,抬手去掀被子,她压着被角,扭动身体,呜呜着不让他掀。
陈寅生拧眉,“起来!”
许轻舒哭着不动。
他急了,一使劲将整个被子拽开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许轻舒捂着脸坐起来,哭得更加伤心。
“总这么讨厌……”
合着还是怪他?
这女人……
他伸手去拽她细胳膊,问她
“我怎么讨厌了,你说说?”
她躲开他的手,不让他碰,却也不理他,只是哭。
陈寅生脸色一黑,厉声吼了一句。
“不许再哭!”
她根本不鸟。
心里的火气蹭地冒上来,正要发火,可看着她哭得小身子一抖一抖,声音也哑了,不知怎么,音调软下来。
“跟我说说因为个什么事哭,做个饭就让你哭成这样,我是骂你做的难吃了还是怎么的?”
大力抽噎了一下,她哭着朝他嗫嚅道
“我想回家,我想阿爸了……”
陈寅生一脸愕然,敢情这女人哭得鼻红眼肿,就他妈因为想她老窦?
到底小孩心性……
陈寅生将手搁在她圆圆的脑顶上,俯视她沾泪的小脸。
“行了,别哭了,明天准你回去好不好?”
许轻舒呜咽的声音小了,像是对他的话感到意料之外,感受着头顶上热热的掌心,不知道为什么她忘了拒绝,而是抬起一双泪朦朦的眼睛望着他。
他也在看她,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,空气中仿佛忽然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