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寅生夹着烟从酒吧包厢里出来,雷泰已经躬身等在门口。
“大哥。”雷泰拉开车门,候在一旁。
陈寅生吸了口烟,目光落在远处昏黄的路灯上,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掸了下烟,问
“兴隆湾那边的事怎么样了?”
雷泰挺直身体,眼眸微动说“已经跟对方的人约好在后天晚上签署交接文件,不过对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交接,也不知道这回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”
见男人没什么表情,雷泰只好继续说
“大哥这次杀了张朝阳,那老头不仅不来兴师问罪,反而突然决定放手兴隆湾,实在怪得很。”
陈寅生不屑一笑。
“老头子也没几年活头了,膝下也没个阿仔,死把着兴隆湾也只是替别人做嫁衣。”
雷泰点了点头,见大哥的神情变得意气风发起来,不由得叹道
“真是老天有眼!吴兆兴一辈子作恶多端,活该他绝后。”
陈寅生冷哼一声,将手的烟头抛到地上,眼睛睥着星点的火光渐渐微弱,意味深长地说
“我倒是盼着他能有个儿子。”
盼着他有个儿子,能让他好好折磨,好好体会他的曾经。
可恨,命运就是这样不公,偏偏让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孑然一身,来去自由!
他忽而有些等不及这烟头熄灭的速度,一脚踩上去,用力将地上的烟头碾平。
*
许轻舒从小包厢里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,窗外的阳光明媚,可她的心情却比往常的每一日都要沉重。
拖起沉重的身体,许轻舒将堆作一团的衣服重新穿好,又将地上的书捡起来,重新装书袋里。
她抬眸望了眼窗外的和煦的阳光,似乎觉得也没什么,只是被迫跟一个男人睡了一晚而已。
可当她看到洁白床单上的一抹红时,眼泪还是流了下来。
她觉得自己好贱,怎么可以贱到把自己的身体当商品卖给对方……
她蹲下来,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,低头看着自己身体上留下的痕迹,她觉得自己好脏,脏到不配再喜欢任何人!
收拾好东西,许轻舒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从酒吧包厢里出来,还好酒吧里白天来的人不多,不然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容易被围观。
路上经过一家药店,她想起昨晚对方好像没有做措施,就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。
出来后,直接扣出两颗生吞了下去。
许轻舒赶到医院的时候,隔着病房门正好看见阿哥低着头坐在床上,心里一喜,阿哥醒了的?
她推开门跑进去,看到阿爸黑着脸坐在沙发上,阿哥则满脸愧色缩在床上
这时她才感觉气氛不太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