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舱室内,吴家辉斜躺在舱床上,一条胳膊曲支着头,另一手把玩着一只茶盏。
茶台上,一只靛青彩釉檀香炉冒着袅袅烟雾,墙龛里一尊拿有大刀的关公正朝门口的位置。
门开了,阿佑走进来。
“吴先生,鲫鱼汤熬好了,您出去喝吗?”
“嗯。”
舱床上的男人掀开眼皮,荤腥的味道一律不许在他的茶室里出现。
吴家辉坐起来,瞟了眼舱窗外天空中布满的星子。问
“我睡了有多久?”
“大约三个小时。”
“梁先生呢?”
“在外面。”
吴家辉点了点头,又想到什么。
“最近,龙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?”
“听说陈寅生最近跟梅家来往密切,似乎是有跟梅家联姻的打算。”
“梅家?”
“你是说那个靠赛马场发家的梅川海?”
阿佑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不知道是真是假,暗线那边说,陈寅生半个月前为救一个女人,被炸弹炸伤了。”
“哦?”吴家辉看了手里的茶盏,眼眸微动。
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”
“吴先生见过的,就是那天法庭上……”
吴家辉微微拧眉,像是在回忆那天法庭上的女人,最后眼睛一眯,笑了。
“是她。”
“你去给我查查那丫头什么来历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许轻舒回来卧室里,将房门反锁上,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刚才没有读完的信,继续读下去。
【爸爸的医生说我病了,他说我得了精神分裂症,那只是他们的误诊而已,没有人相信我,只有阿生,他最懂我,他知道我没病,我只是被关起来了。
他们都不想我去找你,所以就编造了一个谎言,以便好将我们拆散,这些我都清楚,可是我还是好伤心,好难过……】
【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呢,我好想再见见你,我可能活不了多久。
告诉你吧,我怀孕了,但是对不起,我没有帮你保护好他……他去天堂了。他不想要我这个妈妈,可我这个妈妈想要他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