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寅生脸色骤然黑沉,阴云密布。她该死的凭什么认为他会忌惮她的死活?
许轻舒眼眸一动,没有任何犹豫就要扳动手里的shouqiang。
“许轻舒!”
“轻舒!”
与此同时,陈寅生抬脚朝她举枪的胳膊肘踢去,可她站得离他太远,约有三米。
许轻舒听耳边蹦一声,有什么东西嗖一下钻进肩胛骨,当下的一刻感受不到丝毫疼痛,只是感觉自己好轻,好陌生。
整个世界仿佛猝然静止,时间停留在这一刻。
“许轻舒——你有种!”陈寅生接住她倒下的身体。
“放开……她!恶魔!”沈迹远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。
眼泪流下来,这时许轻舒才感受到肩胛骨传来剧烈的疼痛,周围萦绕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枪火味,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。
“迹,远……”
许轻舒侧脸看过去,抬起手臂,抓向他的方向,他正拖着身体朝她的方向爬动。
陈寅生眼底一片猩红,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幕,嘴巴微微张开,汗水打湿额间的碎发。
他听着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,居然会感到恐惧?
“放他,放他吧……求你啊……阿生。”
她望着面前的男人,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,却没有力气了。
眼泪滚落到陈寅生的手背上,烫得他心下一惊。
她叫他什么?
阿生……
“站在哪干什么?还不快去把唐医生叫来!”
陈寅生朝站在一旁的黑衣壮汉厉声咆哮,然后抱起陷入昏迷的许轻舒朝楼上卧室奔去。
“轻舒!”
沈迹远厉声嘶吼,抬起的手臂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努力抓。
灰暗的天空中轰隆隆,劈下数声闪电,眨眼间豆大的雨滴坠下来,将远处的挂满枝头的淡粉樱花打落在地……
陈寅生抱着许轻舒冲到二楼卧室。
将许轻舒放在床上,发现她小脸惨白,额头上一片湿滑的汗珠,往下看去,只见暗红色的鲜血浸染她肩膀处的衣襟。
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至脚踝的睡裙,以至于锈红的血迹格外渗人!
陈寅生脸色阴沉,钉着床上中枪昏迷的女人,渐渐收拢五指,转眼看到阿绿哭哭啼啼地站在墙角,跟哭丧似的,心情陡然躁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