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寅生瞥了她一眼,顺着墙壁慢慢坐到地上,洁白的墙壁上摩擦出一道血红的印子。
许轻舒蹭地站起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她走过去,蹲在他脚边,一只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,要去查看他后背上的伤口,被他一把握住,贴胸口上。
阖黑的眼眸深深地凝注上她略带忧虑的小脸,他的眼神是那样炽热,以至于将许许轻舒的脸畔也烫得热起来。
“你,没事吧?”许轻舒用力朝外抽手腕,反被他抓的更紧。
她的脸登时涨红起来。
“你抓的太用力了!”她使劲朝外抽手臂,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抠他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手腕上的力道一松,她是蹲在地上的,由于惯性,身体朝后一仰,屁股坐到地面上。
这惹得他低低笑出声,许轻舒还以为自己听错,抬眸看他,他却笑得更大,整个人笑得前倾后仰。
神经病!
许轻舒从地上爬起,拍拍屁股上的尘土,坐回到那张胡桃木椅上,这个人情绪相当不稳定,她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,免得自讨苦吃。
陈寅生见她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,也不恼,只觉得她真的是可爱。
“过来!”
许轻舒两腿交叠,抬得高点的那只脚一荡荡的,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太好。
“做什么?”
“你过来不就知道了嘛。”陈寅生朝她邪邪一笑。
许轻舒白了他一眼,并不搭理,转而反问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?”想到这,许轻舒更是觉得他可恨,那帮人明明是抓他的,他干嘛把自己拉上啊!
陈寅生本想让她帮自己暂时包扎一下伤口,他后背中了枪伤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咕噜噜地朝外越流越多。
再这样下去,他怕自己会失血过多而亡,可这个死丫头就是不过来。
许轻舒看他一脸严肃,心里的火一下着了,蹭地站起,朝他吼道。
“喂!问你话呢?”
陈寅生抬了抬眼皮,瞥了她一眼,语气冷冷的。
“天黑之前,保证让你出去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也许是看陈寅生受伤了,不能拿她怎么样,她胆子变得大起来,交叠着胳膊,一副咄咄逼人的大小姐状。
“都怪你!你刚才干嘛拉我出来?你明明知道他们是要杀你,又不是要杀我,还强拉我跟你一起跑,我现在被困在这,全怪你!”
陈寅生听得烦躁,紧拧着眉毛。
“你要是再多话,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“你想杀就杀吧,我挺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