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舒挤进人群,看到地上两个陷入昏厥的男人,眼泪和笑声一起出来了。
陈寅生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,她的眼泪,她的不安。他努力掀开眼皮,露出一点缝看她。
“他醒了!你们快看他醒了!”有人这样叫。
“大哥!”左虎托起他上半身。
许轻舒知道他在看她,腿弯一软,她蹲下来,却是低头哭,不敢看他。
细密的雨丝使她看起来十分狼狈,baozha的烈火也使他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他们从来见过彼此这样的狼狈,可这狼狈却并不使彼此间相互厌恶,反而激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。
“不要哭。”
陈寅生伸手抚上她脸畔,他本意是不想让她再哭,可没想到这个动作更加引来她的泪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许轻舒努力说出这三个字,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,或者说他心疼地抱住了她……
*
医院
傍晚的走廊里,许轻舒站在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望着病床上那个紧闭双目的男人。
听到脚步声,许轻舒抬眼看过去,只见左虎几个人逆着几缕焦黄的残阳朝这边走过来。
“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,不是让你走了吗?”左虎说。
许轻舒可怜巴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想进去看看他。”
四十分钟前他刚从急诊室里转入普通病房。
“不行赶紧走!要不是你我大哥能躺在里面吗?你有什么脸看他?趁我没发火,赶紧他妈滚!”
许轻舒走出医院,站在大门口看着过往的人群车辆,感到一种可怕的解体感,似乎她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了。
她就是这样站在这里,不知站了多久才抬起脚走下去。
她沿着人行道一路走,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,只是她的肉体在走,灵魂仍留在某个地方。
路过马路的交叉口,她见别人停,她就停,见别人走,她就跟着走。
她来到海边,滚滚的浪声激起一朵朵冷清的浪花,天空同样是银白与远处的海水接连在一起,这时残阳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