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气她如何咽下?
回去之后又如何跟阿嫂交代?
许轻舒这样想着,便起了鱼死网破的念头。
她同样意识到这是不理智的,但对当下的这一刻来说,她的情绪只会推着她这样做。
许轻舒从地上爬起,看了眼推门要出去的三人,她抄起一个小板凳奋力朝她们的方向砸过去。
“谁他妈敢走!”
三人走在最后面的是阿巳,很不幸板凳砸在她身上,引得她一声哀嚎。
梅家母女两个目瞪口呆地看向许轻舒视死的小脸。
真是遇见难缠的主了……
许轻舒拉过来叮当,任他哭着,将身上裤子扒下来,看向梅莓发懵的脸。
“这是你干出来的,想走,先给这个孩子道歉!”
她不允许叮当平白无故受人欺负。
倒不只是大人心疼的缘故,而是这会给孩子造成心里阴影,她宁愿打不过被打一顿,也不想有一天叮当长成一个怯懦,胆小,凡事不敢去争的人。
梅莓瞅了眼那孩子屁股上的一块黑紫,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她。
这个女人有病……让她跟一个孩子道歉?
谁会跟一个孩子道歉?
正僵持不下的时候,外面有人推门,车上的陈寅生等得急了,便自己找了进来。
梅莓几个就站在门口,自然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,只听梅莓干笑一声,道
“寅生,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许轻舒听到一个记忆中的名字,身体一僵,下一秒便看见陈寅生走了进来。
他同样一僵,似是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她,待将她上下扫视,看清她身上的伤时,脸色阴沉下来。
梅莓赶紧朝来人嘟嘴哭诉,
“寅生你怎么现在才进来啊,人家都快要被这个女人打死了。”
陈寅生用阖黑深邃的眼睛瞟了她一眼,那里面的寒光冻得她手指从他胳膊上滑下来。
看了眼许轻舒明显比她伤得严重的模样,梅莓一脸尬色,但又反应过来,她可是陈寅生的准未婚妻,于是胆子便更加大起来。
“哼,寅生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多搞笑,她居然要我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道歉。”
陈寅生听到,瞥了眼她手边的小孩。
“我一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道歉呢。”
梅莓从包里摸出把镜子,照了照此刻的模样。
许轻舒仿若一尊雕像,从他进来后,她连动都没动,眼睛也没眨一下。
“道歉。”陈寅生阴着脸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