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舒气得咬上嘴唇,眨眼间,从床上跳起,就在他走过床尾的那一瞬,身体扑过去,牙齿咬上他的嘴唇。
陈寅生嘴皮一痛,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头脑风暴。
“我要痛死你!”
陈寅生紧锁上眉,阖了阖眼,仿佛正在遭受理性的折磨,再睁开时,便如一头嗜血的老虎将她压倒。
“啊!”许轻舒大叫一声,撞上他阴郁的眼眸。
陈寅生看见她嘴角的血迹,那是他的,他伸出吻上去将那血丝卷过来,注视着她的眼睛咽。
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,近到舔舐那血迹时,他的额头将她蒲扇般的长睫毛都压弯了。
许轻舒紧绷起脚尖,鼻息间是他浓烈的味道,她小小的胸脯大力鼓动,就当她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时。
他却撑起身子,走了。
许轻舒撑起身子,看了眼重新关上的门,满脸问号,这还是陈寅生吗?
坐了两秒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吓得捂上嘴,这还是许轻舒吗?
*
陈寅生从医院大楼里出来。雷泰看见,连忙将车开过去。
下去拉车门,连带叫人“大哥。”
陈寅生坐进车后座,朝后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捏上精明穴。
将门碰上,雷泰回到驾驶座,屁股还没坐稳,就听到后座的人问他
“你说,雪珂她会原谅我吗?”
雷泰坐正身体,从后视镜里看他,过了一会儿才说
“大哥,雪珂小姐已经死了。”
雪珂小姐已经死了,便无所谓原谅不原谅。
当然这话他不敢说。
*
墓园。
陈寅生伫立在一座墓碑前,眼睛凝视着墓碑上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。
漫山的杜鹃花开着,他闻到淡淡的花香,想起十九岁那年,雪珂带着他一起去山上采蘑,那座山上种得同样是杜鹃花……
他就这样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,雷泰看不下去,走到他身后。
“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