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
许轻舒听见阿嫂笑了一阵,才说
“回来了,回来了……进来坐吧,不打紧。”
大厅门一开,阿嫂先进来,紧接着进来一个面容清俊,身型纤瘦却很高的男孩,他身着长款卡其色风衣,黑色休闲裤,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球鞋。
“迹远,怎么是你?”
许轻舒站起来,张了张嘴,难掩惊异之色。
沈迹远望见熟悉的小脸,紧绷的脸色陡然舒展,扑到她面前,执起她柔软的柔荑,神情激动道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左右翻看,一眼看到她有些异样的左脚。
“你脚怎么了?是受伤了吗?是他们做的吗?有没有涂……”
沈迹远望着许轻舒清澈明亮的眼睛,忽然意识到什么,看了眼握在手里的小手,他急忙松开,脸色绯红起来
“不好意思,我,我太担心你。”
望着对方焦灼凝注的目光,许轻舒觉得有一个炙热的火球撞进心里,慢慢将她跃动的心脏外的冰渣融化。
如果此时,她还不能看清他的心意,那要不是她太愚昧就是她根本不爱他。
沈父和许父是多年故交,沈迹远跟许轻舒又从小一块长大,在许老爷子眼里,那跟半个儿子没什么区别,譬如两人的名字,就是许老爷子从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”两句词里摘出的。
换句话说,对于这两人感情能有个结果,两家长辈是乐意之至。
许延清坐在沙发上,眼带银边老花镜,手里拖着报纸,佯装看报上的内容,实际上眼睛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阿女跟心里认定的未来女婿身上。
“哎呀你轻点行不行?太痛了。”
许轻舒嘟了嘟嘴,看着他捏着一团浸满黄色药水的卫生棉正给她红肿的脚踝擦药。
沈迹远宠溺一笑,放轻力道
“好好好……我轻点,但是你别动,不涂药的还会更疼,”
许延清咳嗽了一声。“迹远哪,中午就不要走了,留下来吃了午饭吧。”
沈迹远礼貌笑笑。“不用了许阿叔,这多麻烦,我阿妈应该做饭了。”
许延清将报纸从眼前拿开,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“有什么可麻烦。”
顿了顿又道“迹远哪,主动才有机会。”
沈迹远一顿,扭脸看上对方散发光彩的眼神,似乎从中看到鼓励的意味。
他顿时眉头舒展,将手里的卫生棉球丢进脚边的垃圾桶,音调轻快
“多谢许阿叔,多谢许阿叔,”说着,视线落回到许轻舒身上,坚定地说
“我知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