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桑屿被自己冷不丁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,愣是清醒了一点,绷着脸站直,“没、没,就是有点热,我先换衣服,等会儿去吃刨冰……”
说完他就往更衣室跑,像在躲避什么。
程延舟手腕垂在身侧,眉心微拧。
一进更衣室,桑屿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在木制长凳上。
咚地一下,钻心的疼让他没忍住小声叫出来。
“桑屿?”程延舟已经跟到了更衣室门口。
桑屿没吭声,抬眼看向更衣室镜子里的自己,脖颈泛着不正常的红色,眼睛半睁半合……
完了。
忽然,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可惜察觉得太迟了,在桑屿抬手捂住后颈的一瞬间,omega信息素几乎失控般从腺体溢出来。
甜腻、柔软、带着他身上潮湿的热意,顷刻间灌满整个更衣室。
门外,程延舟闻到顺着缝隙飘出来的味道,脑子噔地一下,抬到一半的手当即顿在半空。
良久,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桑屿快要急疯了,差点忘了他在门口,支支吾吾:“好、好像不太好。”
程延舟沉默了好几秒:“开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快。”
“……”
更衣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,里面露出一双眼睛,眼睑泛红。
程延舟想也没想就进去了。
桑屿靠着凳子边沿,清瘦的手腕抖得厉害,后颈腺体红肿,膝盖青了一大块,颇为可怖。
他不知该怎么向对方解释。
室内安静几秒。
程延舟眼底情绪复杂,掐了下掌心,什么也没问。
他俯下身,手臂穿过对方的膝弯。
桑屿瞬间腾空,条件反射环住对方的脖颈:“你干什么……”
很奇怪,接触到程延舟的一瞬间,他身上灼烧感居然减轻了一点。
程延舟抱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:“酒店房间号。”
“不行!”桑屿知道他想抱自己去房间,挣扎了两下。
“我这样怎么出去?万一有人被我影响呢?”突如其来的发情期让桑屿很不适,快速思考几秒,他把房卡塞对方手里,说,“你去房间,帮我取、取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