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屿的心思捉摸不定,短短几秒又变卦了:“算了,你脱光吧,但是……不许靠近我嗷。”
“好。”
程延舟扫他一眼,桑屿的人体比例生得特别好,头小的跟模特似的,口罩戴在眼睛上,遮住大半张脸。
下半张脸唇红齿白,轮廓清晰,看着很好亲。
程延舟收回眼,走出淋浴间,几秒后又进来。
桑屿耳尖微动,听到他进来的声音,提示道:“那我开水了。”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程延舟忽然开口。
“说。”
“你看不见,万一冲到我胳膊上怎么办?”
桑屿:“……”
是哦。
按理说他应该仔细看着帮程延舟冲水才对,不然还不如把花洒固定在墙上。
难道今晚他就要和程延舟坦诚相待了吗???
不对,是程延舟单方面对他坦诚相待,他又不脱,睡衣穿得好好的,压根没什么好尴尬的。
该尴尬的另有其人。
桑屿眉心短暂一蹙又松开,迅速说服自己,却假装犹犹豫豫地思考:“是应该这样,我倒是不介意……不过,你能接受?”
“无所谓。”
桑屿自认已经表现得很问心无愧了,然而程延舟一句“无所谓”,简直坦荡得让人害怕。
话都到这份上了,他要是再扭扭捏捏,那就太小家子气了。
桑屿含糊不清地应了句“行吧”,听语气并不很乐意的样子。
他闷着头,动作非常迟缓地摘掉“眼罩”,临到最后一秒,还是没忍住,要求程延舟转过去,背对他。
程延舟静静地看了他一眼,神情略有些无奈。
他抓起一条浴巾,围在腰上。
桑屿先睁了一条缝,看见白色浴巾的那一刻,下意识松了口气,睫毛扑闪着,完全掀起眼皮。
随即莫名又有几分遗憾。
下一秒,浑身一激灵。
我遗憾个锤子?
有人帮忙冲水,洗澡就变得容易多了。
雪白绵密的泡沫从发尾滑到宽阔的背肌,随着程延舟抬手的动作,线条若隐若现。
身材好的人,脊背中央都会有一条微微的凹陷,一直延伸到腰底部。
桑屿每每举着花洒冲到发尾的位置,混着泡沫的水流就会沿着这道沟往下淌,最后没入湿透的白色浴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