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屿把话咽了回去,心说你就庆幸小爷我心胸宽阔,干不了欺负老头的事吧。
两人前脚刚跨出门槛,后脚老头就跟了上来。
桑屿误以为他要偷袭,警惕心刚起,“咔嗒”一声,老头把后勤处门锁了,甩着钥匙跨上门口的电瓶车。
下班了。
车轮滚过水泥地,贴着桑屿的鞋边碾过去。
白色球鞋的鞋尖上顿时多了一道黑漆漆的印子。
桑屿:“?”
草。
程延舟立刻停住转身:“压到脚了?”
“脚倒是没事,”桑屿拧起眉,盯着鞋尖那道黑印子,越看越来气,“我鞋昨天才洗的,这老头发什么疯。”
刺眼的污渍染在鞋尖,越看越难受。
幸亏现在是夏天,花坛里的草坪长得格外茂密,桑屿甩甩鞋尖准备去草丛里蹭蹭。
他走上前,一脚踢过去。
咚。
程延舟眼前突然空了,低头一看——某人蹲在地上,五官皱成一团。
“谁那么缺德,”桑屿咬牙切齿,“草里藏石头……”
程延舟服了:“……”
这回脚有事了。
桑屿面色痛苦,脚趾肯定肿了,搞不好还骨折。
五分钟后。
鹅卵石小路。
桑屿受伤的脚悬在半空,单手环着程延舟的脖颈,像具僵尸一样一蹦一跳。
目标,医务室。
程延舟主要起到一个平衡杆的作用。
桑屿蹦跶了五分钟,平稳的呼吸逐渐混乱,额间起了一层汗,喘得仿佛刚跑完百米冲刺。
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高强度有氧。
程延舟左手拎着校服,右手虚虚地悬在他后腰,手指没搭到衣料。
“等……等停一下。”桑屿叫停。
他小腿要抽筋了,微张着嘴巴喘气,胸膛起伏。
程延舟停下脚步,等了足足十几秒,桑屿才把气喘匀了,重重抿了下嘴唇,浅色的嘴巴因他的动作变红了一瞬。
桑屿“诶”了一声,肩膀卸力靠到程延舟身上,眼神示意对方弯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