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总能力一直很出众。”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,台阶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,划破平静。
“王总这话说的,老爷子尸骨未寒,您就急着表忠心来了?”
众人皆是一愣,随即蹙眉朝台阶处看去。
程半雪眉眼凌厉,不慌不忙地现身,走到众人之中,神情坦然。
今天在这儿的都是集团的老臣了,身居高位久了,难免端起架子。
其中被点名的王总最为恼怒,看清来人后瞥了眼贺鸿轩,确认了对方事不关己的态度。
当即笑了起来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程总啊……真是好久不见,差点以为您已经不在集团了呢。”
这次没什么人附和他了。
周围几人纷纷别开视线,他们跟程半雪共事过,没什么大恩怨。
说白了,要不是去年那场连环追尾事故,现在集团是谁家的还说不准。
毕竟当时老爷子各种行为都摆明了放权给贺光誉,也就是贺鸿轩的大哥,那位曾经的贺总。
可惜良禽也要择木而栖。
自从贺光誉逝世,老爷子整天在医院稀里糊涂,程半雪便逐步被集团边缘化了。
这两天多事之秋,她的处境愈发艰难。
程半雪似乎半点不觉得自己处境艰难,她笑道:“我哪比得上王总识时务。”
“你!”
王总重重喘了两口气,打量眼前的女人,一个丧偶omega,头倒是扬得高。
他说:“程总不愧是程总……伶牙俐齿,我向来不喜欢与人口舌争锋,希望程总日后还能笑出来。”
贺鸿轩将烟头摁在石柱上,终于抬起眼:“大嫂怎么有闲心在这跟我们寒暄,我听说……桑家也来了,大嫂不过去?”
“桑家?”王总不解,“恕我孤陋寡闻,没听说景城有姓桑的家族。”
“南城的小家族,王总自然不知道。”贺鸿轩说完,再度转头看向程半雪,“延舟这孩子心气高,但婚约毕竟是老爷子生前定下的,大嫂多劝劝,届时他小叔定送上厚礼。”
“贺总口气倒挺大。”程半雪脸色冷下来。
“哪里的话,延舟可是我亲侄子,”他盯着程半雪的眼睛,意味深长道,“大哥已经不在了,我自然希望……他能好好活着。”
话音落地,空气仿佛安静了几分。
在场的没一人出声,仿佛一瞬间都哑巴了。
关于贺家大爷的死,流言蜚语没断过,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就是贺鸿轩不顾手足,设计暗害。
一片死寂中,程半雪身前忽然横过一只手臂。
她愣了一下,转头,程延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旁,眼神很淡。
程延舟将母亲挡到身后,盯着贺鸿轩的眼睛直直看了两秒,声线平直:“轮不到小叔操心。”
他长得高,个子超过了贺鸿轩,但缺少阅历,身上没有老狐狸的圆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