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俊正在摆弄学校统一发的军绿色渔夫帽,质量不错,前后都有遮挡布。
桑屿旁若无人地脱了睡衣,俯身从行李箱里拿短袖换上-
单人木屋和其他木屋天然有一条小溪隔开,上头用木板铺了桥,经年累月,被踩得有些脱漆。
程延舟率先收拾完,背着包打开门,准备去找桑屿吃早饭。
昨晚老师提前叮嘱过最迟集合时间,大家基本都差不多的时间点起床。
程延舟的渔夫帽绑带挂在手指上,指尖一动,拔了房卡,跨出去,砰地关上门。
“程哥?”
旁边挨着的小木屋门口蹲了一个人正在系鞋带,听见开门动静抬头。
程延舟瞥了他一眼。
不认识。
“程哥,”赵天涵站起身,没脸没皮地冲他笑,“我二班的,叫赵天涵。没想到咱俩住隔壁啊,哎哥你是不是也去吃早饭,一起啊。”
程延舟嘛,一班学霸,大家都认识。赵天涵也不例外。
虽然他是二班的,但看见大佬谁不激动?
其实上学期,还有不少人内心不服,隐隐期待着他考试滑铁卢,但这么多次下来,都被打服了。
赵天涵走过去,套近乎。
总觉得跟大佬说上话,会被熏陶,要不然桑屿成绩进步那么大?对比以前,简直坐了火箭。
程延舟昨晚没睡好,薄薄的眼皮下有一层浅淡的乌青,不仔细看不出来。
闻言连个表情都没给对方。
他这张对着外人千年不变的冷脸,一般人看不出他其实有起床气。
赵天涵没跟一班大佬接触过,不过久闻大名,早就听说这位原形是台冰箱了。
此刻被人忽视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程延舟没有等他的打算,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“哎大佬,”赵天涵鼻子动了动,“你身上很香啊,有点好闻。”
程延舟余光扫向他,脚步微顿。
赵天涵误会他的意思。
面露喜色,不由得加深话题:“好像是omega的味道,椰子的。难不成……大佬你昨天跟谁一块玩了?”
不过程哥好像闻不到,他是beta吧?
程延舟没回答他,只掀起眼皮,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这个人闻到了桑屿的信息素。
程延舟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少量O信息素,出门前,他已经处理过了。
但不清楚是否因为昨晚桑屿沾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太多,一时竟清理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