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的作业太多,一晚上全部补完不现实。
程延舟拿了支铅笔,在试卷上划掉了一大半题。
桑屿脑袋凑在他旁边:“什么意思,这些我不用做?”
“这部分对你而言太难,”程延舟笔尖划过纸面,“前面这些简单,你已经掌握了,今晚没必要浪费时间,有空再巩固。”
“那交上去岂不是有一大半空白?”
“可以抄。”
有道理。
桑屿重重点头,扯了本草稿本垫在胳膊下,埋头开始狂写。
程延舟的作业和他们不同,很多都是各科老师专门定制的,主打一个量不多,但精。
早在运动会首日,他就已经把作业全写完了。
今晚除了写点自己的东西外,就是带桑屿把几道新颖的进阶题啃下来。
桑屿挺喜欢跟他一块儿写题。
他本人一学习就习惯性发牢骚,只有程延舟不嫌他烦,他躺地上打滚这人都可以面不改色把他拎起来接着写。
早秋的天空总是特别辽阔,黑夜也一样,星星点缀在深远的空中,给夜晚添上了一丝宁静。
桑屿火力全开,完成了百分之五十才彻底没电,嚷嚷着睡觉。
洗完澡,在床上躺了半天,隔壁床垫凹了一下,他还没睡着。
或许是大脑活跃过头了,明明很困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床头灯熄灭,卧室一片昏暗。
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,桑屿稀里糊涂地困在半梦半醒间,下意识朝热源贴过去。
程延舟睡觉一向规矩,前两次桑屿留宿进入深睡的速度很快,所以睡了一夜,翌日醒来两人都在各自那半边。
仿佛只是共享了床垫,井水不犯河水。
这次不同。
程延舟忽然在黑暗中睁开眼,眸光闪了一下。
什么东西贴过来了。
桑屿整个人软绵绵的,贴到他手臂上,棉质睡衣被他的体温烤得温热。
程延舟毫无防备,被他结结实实贴住了,喉咙当即一紧,手脚僵得没法动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缓缓往旁边挪。
然而空出来的那部分床垫连半分钟都没撑到,又被某人占满了。
程延舟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:“……”
还好床大,他接着退。
下一秒,桑屿又挤过来了,这次还皱着眉头,含糊地嘟哝:“你别老挤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