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执政官死了,他的副手正忙着将出现巨龙的消息报告给国王。”
“恶龙真是可恨!昨天不知多少人受伤!”
“就是!”
索菲亚想开口辩解,她想说伊泽尔的突然失控是有原因的,可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纵然是因父母的死亡愤怒,但被烧焦的尸体还摆在广场上,被烧伤的人还躺在教堂哀嚎。
她亲眼看见一袋袋粮食被装上船,转身对艾德里奇院长说:
“院长,我已经派朱利安去教堂安抚烧伤的百姓了。这枚戒指请您拿去,就作为帮他们请医生看病,以及后续治疗的花费吧。”
“至于伊泽尔,”
索菲亚喉头满是苦涩,长叹一声。
“只好暂时委屈他了,等这边运粮的事情了解,我会跟他好好谈谈。”
作为受百姓供养的公主,作为斯诺西亚王国唯一的继承人,她明白,有些事情,比伊泽尔重要得多。
“玛丽小姐,五十七万磅粮食都装好了,可以开船。”
工头儿回禀。
“开锚,迅速赶往斯诺西亚的波莱城,卸下粮食之后迅速返航。”
她必须完完整整地把一百二十万磅粮食送回斯诺西亚,其他的,都是次要。
唉,可惜这里可用的船太少,要是能用大船运输就好了,省得来来回回折腾……
也不知道伊泽尔怎么样了?肚子里的孩子搅得他难受吗?他今天吃了些什么?他肯定一个龙偷偷哭了……
港口上高高低低的台阶很多,心里胡乱想着,索菲亚竟然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,脚下突然一滑。
石阶边缘一块松动的石板在雨水浸泡下突然翘起,靴底擦过青苔的瞬间失去所有抓力,她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眼看就要摔在港口的石砖上!
就在即将撞上石阶的刹那,一股力量从侧面袭来。
温热、坚实、带着鳞片特有的微凉触感,像突然张开的茧,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,她跌进某个怀抱。
伊泽尔维持着人形,但肩胛到指尖覆盖着密实的金色鳞片,臂弯形成一个坚固的弧形,将她牢牢护在胸前。
他低着头看她,金瞳在昏暗中亮得骇人。
银发很是杂乱,唇线紧抿,下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没有表情,或者说,全是紧绷的、压抑的表情。
索菲亚又惊又喜:“你……伊泽尔,你好些了吗?”
伊泽尔皱眉,声音很冷,等索菲亚稳稳当当站在台阶上,他松开手。
“殿下,人类的颅骨很脆,你该小心。”
索菲亚想牵起他的手,却被他甩开:“你不是不想见我吗?怎么会?”
想象着伊泽尔一直沉默地、愤怒地、在暗处看着她踉跄前行,直到她真正要摔倒的那一刻,本能冲垮了所有伪装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