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让利奥波德的眼神松动了几分。他亲自带领一队骑兵,护送这位邻国国王一程。
两骑马并肩而行,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暮色渐深,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。
两人闲话了几句,弗朗索瓦忽然抬起头,望着天空状似无意问道:“我来的路上,看到天空中有一头白龙飞过,看方向,正是往斯诺西亚王城飞呢。
瞧那样子,是头刚成年不久的雄龙,多么强大的力量,真是神圣的生灵啊!”
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早已消失的幻影,脸上浮现出一种虔诚到近乎癫狂的神情,若有所思。
利奥波德并没有看见白龙,也不知道那条白龙就是伊泽尔,闻听此言,便派了一队士兵,赶回王城保护百姓。
**
索菲亚牵着伊泽尔的手穿过那片幽暗的树林,日暮夕照正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,洒在少年肩头的白色鳞片上。
待他们走出树林,伊泽尔已完全恢复了人形,只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兽的警觉,警觉一切可能伤害索菲亚的事物。
圣玛丽亚大教堂的金顶十字架在暮色中仍闪耀着不亚于阳光的金光,像一只从云层里探出的手,正指着天国的方向。
“妈妈,。”她和伊泽尔快步走来,望向十字架。
埃莉诺看到索菲亚和伊泽尔手牵着手,浑身气质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快乐。
埃莉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瞬,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我的孩子们!”
女王温柔地在两人额头落下慈爱的吻。
“克雷顿公爵呢?还躲在里面?”
说到这个,埃莉诺女王面色阴沉。
“他,消失了。”
十几位骑士脱去铁甲胄,进入圣玛利亚大教堂搜寻。
他们都是军中百里挑一的探子,能够从一堆灰烬中推测出敌军的人数和动向,能够从山谷里的几缕炊烟里发现伏兵。
然而他们出来时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惑。
什么也没有。
克雷顿公爵仿佛一踏进教堂的门槛就被上帝亲手抹去了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“消失了?”
索菲亚才不相信,她的记忆忽然被拉回桑菲尔德魔法学院的走廊——
午后的躲猫猫游戏,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斜斜地射进来,落在那些永远没人注意的角落。
她和同学们曾在一幅挂毯后面的机关发现一扇暗门,在一座雕像的基座下找到一个地窖,在图书馆最偏僻的书架后找到一间密室。只要躲进那些地方,藏上十几天也不是难事。
“他会不会躲进了密室?”她抬起眼睛,猜测道。
埃莉诺女王皱眉,她当然知道教堂里可能会有密室,斯诺西亚王宫里也有密室,所以才派出了精锐,可是:
“刚才进入教堂的几人,都是军中最精锐的探子,并未发现什么异样。”
索菲亚忽然想起一个人:“阿尔芒伯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