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意味着,他们中必须有个人牺牲自己的传讯符。
方之意闻言一怔,方之荣却立马道:“有什么问题?我马上就能施术!”
方之意连忙抓住他,眼底浮现出担忧:“哥哥,出路还情况不明,要是现在就失去了传讯符,再出了意外,我们该怎么彼此照应?”
虽然同门重要,但兄妹肯定更重要。
方之荣本来要冲动行事,结果被她这么一说,动作也迟滞了下来,方家兄妹一时间相持不下,陷入了僵局。
卫清漪正想说话,忽然听到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
清泠泠的铃音,仿佛一滴水落进寂静的深潭,恰好在她耳边响起,打破了争执带来的凝重气氛。
她回过头,目光落在裴映雪腕间的红绳上。
说了这么久,她险些忽略了一直在后面的裴映雪。
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关心一下贺栩的意思,虽然说起来,他和贺栩确实也没有什么关系,所以大家都围在贺栩身侧,只有他是最靠近她的。
此时,裴映雪手腕上的红绳无风自动,末端的银铃轻轻颤着,漾开一阵细碎的清音。
他抬眸朝她望过来,神情是一贯的无辜,好像这阵铃响只是纯粹出于偶然,跟他完全没有关系。
但卫清漪现在也摸出点门道了,不会再那么容易被他的模样骗过去。
她算是发现了。
他其实明明可以用阴影来锁住铃铛,只要他不想听到铃声,绝对一下都不可能摇响。
可是裴映雪每次想让她看他的时候,就会故意让铃铛作响。
这算什么,玄幻版巴普洛夫的狗?
虽然局势很紧张,但卫清漪还是差点被这个想象逗笑了。
她心知肚明,却故意装作没发现,转回头,继续看向贺栩。
没过几秒,就有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,有人从身后不动声色地拥过她的肩头。
贺栩没有介入方家兄妹的争执,只是用手撑了下地面,想要站起身来:“无论是哪个决定,事不宜迟……我们越早行动越好。
”
卫清漪下意识想去搀扶他,肩上的力道却蓦然一紧,将她稳稳按在了原地。
她只能无奈地顿住,拍了拍那只手臂,小声说:“你别挡着我呀,我帮忙扶他一把。
”
但裴映雪置若罔闻,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,反而收得更紧了,全程都把她妥帖地圈在身前。
最后,贺栩自己身残志坚地站了起来,眼看已经不需要帮忙了,困住她的手才迟来地松开。
他很贴心似地补了一句:“好了,你去吧。
”
卫清漪:“……”她觉得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