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清漪才说出口,裴映雪却道:“其实只要你愿意,可以用阴影把你一起带进去。
”
她眨了眨眼:“啊?”
裴映雪伸出手,掌心有阴影缓缓涌动:“像这样,藏在我的影子里,只要你不发出声响,不释放灵力,能避过外围的禁制。
”
那些阴影从他身体里冒出来,像本来就是躯体的一部分,如臂使指,看起来诡异极了,全然不似常人。
卫清漪盯着他的掌心半天。
这个提议还真是有点新奇,藏在影子里?难不成像他平时藏那些东西一样,把她也塞进去,这是什么哆啦a梦的百宝袋吗?
她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看见裴映雪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。
他垂下眼睫,声音放得很轻:“我会克制恶魂的力量,不会伤到你。
”
卫清漪一怔,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以为她在害怕。
她抬起眼看着裴映雪,他的皮肤有种异样的苍白,显然和常人不同,有时候苍白到了几乎半透明的地步,以至于会透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病态感。
但他长相偏偏又是极度干净的。
仿佛高悬的天上月,澄明而皎洁,和阴邪毫无关系,绝不会让人联想到妖异诡怪一类的东西。
卫清漪心想,他本来就该是这样。
如同天穹间熠熠的北辰,山巅上皓白的霜雪,用最纯粹的剑心,护佑着这个世间。
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事情的话……本应该是这样的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她有点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脸,小声嘀咕,“我只是觉得听起来很有意思而已,没害怕,来吧。
”
在被裴映雪的阴影裹住的瞬间,卫清漪整个人浸入了一种奇异的冰凉中。
那种感觉像是被水包裹着,与世隔绝,还有点奇妙的失重感,她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一切,只能通过裴映雪握着她手的力度,勉强感知到他们在移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只手忽然收紧了一下。
卫清漪本能地屏住呼吸,等阴影散开,她发现他们真的避开外面的守卫,站在了一间幽暗的静室里。
静室的中间矗立着一座石碑,碑身倒是没多大,不过肉眼可见很古老,表面都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字迹模糊,多数地方已经看不清了。
石碑周围,一层结界如水波般流转,将整座碑笼罩在其中。
裴映雪指尖浮起一缕幽暗的气息,贴上了结界,那层光壁很快被侵蚀出缺口,一点点散开。
卫清漪立刻明白,快步走到石碑前,凑近去看那些模糊的古篆,可惜她刚刚靠近,还没看清楚碑身,脚下就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“糟了,这上面也有禁制。
”
她就说怎么会只有一座结界保护,原来还有别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