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公jiāo车,街道安静,路灯昏昏,江蓁迈着轻盈步伐前往那栋灯火通明的小屋。
任他俗世非非,日后再去烦忧,现在她要前往她的温柔乡,一醉解千愁。
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,江蓁刚坐下点完菜。
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,江蓁立刻摁下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。
“喂。”
“喂,gān嘛呢?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,对方似乎是在走路,喘气声有些重。
江蓁嘴角泛起笑意,语气柔和地回答:“我刚下班,吃饭呢。”
“一个人啊?”
“不然呢?怎么,我们大科学家忙完啦?”
电话里传来笑声:“那群老头罗里吧嗦,本来前天就能出研究室的。你看我多爱你,刚换下衣服就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江蓁装作不屑地嘁了一声,嘴角的笑却扬得更长。
给她打电话的人叫陆忱,江蓁为数不多的朋友。
陆忱性别女,比她大一岁,个子却整整比她高了十三厘米。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,到了高中一个读文一个读理。要说江蓁是学霸,那陆忱就是实打实的神级别。
大学研究天体物理,硕士毕业后被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看中跟着进了西北的研究基地,现在一边读博一边在研究所实习,妥妥的国之栋梁。
工作原因,陆忱经常连续好几个月联系不到人,两人一年里也见不上几次面。
但所谓soulmate,是灵魂上的契合,无所谓这些,也用不着特意维护感情,关系一直好着呢。
陆忱上次给她打电话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,短短几十天江蓁的生活天翻地覆,但真要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:“我搬家了,还和周晋安分手了。”
电话那头啊了一声,陆忱担忧地问:“蓁儿,没事吧?”
“还行吧,失恋也就这样,没多大感觉。”
她用不着和陆忱逞能,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了。
陆忱不会安慰人,心思也粗,她生硬地试图转个话题:“啊,那个,怎么样,申城帅哥是不是挺多的?最近有没有艳遇啊?”
酒端上来了,冰镇的青梅酒,江蓁抬起杯子抿了一口,入口酸涩清慡。她咂咂嘴,美滋滋地说:“那当然了。”
如果单方面的短暂crush也能算艳遇的话,刚搬家那会儿在楼道里扶住她的好心邻居、房东微信头像上那只搭着金毛幼崽的手、还有今天早上偶遇的晨跑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这么细细一回想,她最近心动的次数还挺多,尽管都是转瞬即逝,只发生在当下的片刻。
陆忱哟了一声,玩笑道:“你这语气,遇到新欢了?”
像受到某种感应,江蓁突然抬起头,鬼使神差地向后厨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