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昨晚的怀抱,想起那只紧握不放的手,想起那句“您值得”。
然后她想起今早自己说的“有些界限不该跨”。
闭上眼睛,她轻声对自己说:
“沈青舟,你在害怕什么?”
没有答案。
只有晨光安静地照进来,照亮地板上,昨夜有人坐过的痕迹。
“你越界了”
沈青舟请了两天病假。
这在她八年的教学生涯里是第一次。系主任打电话来关切时,她只是说“重感冒,需要休息”。挂掉电话后,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茶几上摆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粥,旁边是药盒,还有那个捂耳朵的小木雕。
她已经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半小时。
手机震动,是父亲发来的消息:“昨天你母亲忌日,打你电话没接。今年去扫墓吗?”
沈青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,很久才回复:“去。下周。”
父亲回了个“好”,对话结束。他们父女之间永远是这样——简洁,克制,不触及任何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话题。
就像她对待所有人一样。
除了……那个人。
门铃突然响起。沈青舟惊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门口。透过猫眼,她看见林小雨站在外面,手里提着个纸袋。
她没开门。
门铃又响了一次。然后手机震动,林小雨发来消息:“老师,我来送今天的笔记和作业。您方便开门吗?”
沈青舟靠在门后,手指收紧。她知道应该开门,应该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说“谢谢”,应该保持那个完美的师生距离。
但她做不到。
昨晚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——她蜷在女孩怀里,紧抓着她的手,流泪,说胡话。那些脆弱,那些依赖,那些她三十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部分,被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全看见了。
而且是被她允许看见的。
门铃第三次响起,很轻,像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