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迟早该死……”
“元仇究竟做了什麽,是谁在找他?你们为什麽会到些利道来?”
“他迟早会死的……不是我,也会有其他人……”乌鼠肩膀两度受伤,失血过多,渐已失去神志,视线早不能再集中,最终在呢喃声中彻底昏迷。
待许萦松手,他身体瘫软。
不能让他轻易死了。
许萦略一定神,明白这事不能声张,便让金宝帮手,二人处理了休息间的一切痕迹,而后他洗浴换衣,如常下楼走一遭。同时金宝悄悄下了后门,将人塞在车座后箱。
接着许萦借口疲累先走,夜总会交由刘佩儿处理,道一有情况记得电话,随即便驱车返家。
回的也不是许萦现住的旧唐楼,而是驶去一处旧屋村。
车厢拉开,拖出半死不活的家伙丢在门前,许萦叩门。
半晌有人应,金宝见是个戴着老花眼镜的阿婆,走路腿脚都不利索,屋内虽然确实挂着些医用器具,但横看竖看都只是间民用住房,恐怕是个黄绿医生。
哪知这阿婆细看一眼乌鼠样貌,再撕扯他膊头衣布,只用一瞄就知是枪伤,加上利器二度刺伤。
金宝暗自惊讶,那阿婆已戴上手套准备开工,又问许萦需不需要通知琼姐,她方明白原来这位“黄绿医生”与些利道两位事头是一路人。
许萦说:“不用。”
阿婆手一停:“什麽来头?”
“是我私事,我会自己和她说。”
“我这里待不住人,他最多留两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谈妥,阿婆专心做事,许萦则走去一旁窗边,静望着远方漆黑的夜色。
金宝站在门后如雕塑,一下被点名,她腰背一挺,听许萦说他有事需离开,这里交给她看住,等龙婆手术做完,她必须将人看紧,绝不能出岔子。金宝立刻点头道好。
再坐上车,车厢内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许萦打开车窗通风,再扭开无线电广播。
夜校落堂,郑宝仪背着手袋,踩着坡跟皮鞋向外走去。
与她擦肩而过的学生都会特意停下与她告别,道声再见密斯郑,她也会含笑回一声“明日见”。
绕过校门,与管理员阿伯道别,校外已是霓虹高照。街对面停着一辆平治车,车旁站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,郑宝仪没有细看,摸了摸前两日新烫的头发,继续朝前走去。
走过三五步,步伐渐慢,直至停下。郑宝仪呆立片刻,转过身,再次望去街对面那辆平治车,与车旁那道身影。
——许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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