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初晴尚未想好怎么回话,颁奖流程便开始了。
她应该是学姐吧?她叫什么名字呢?念什么专业?是大几的学姐呢?
“头发。”女人靠近了她,撩起她披在脑后的长发,将奖牌好好戴在她的脖子上,并顺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衬衫领子,以及额边的碎发。
太近了,女人身上的香气沁入她的鼻腔,是雨后茉莉的味道,浓艳的人,竟然有如此淡雅的香气。
莫名的心悸袭来,简初晴感觉自己要站不稳了。
可看着女人的眼睛,她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,哪怕真的站不稳,女人也会及时扶住她的吧。
“蓝色的花衬你。”属于冠军的花束被女人放在她脸侧比较着。
简初晴痴痴伸出手,女人把花放在她手中,虚虚抚上她的手背:“握紧了,学妹。”
仪式快要结束,简初晴在紧迫的时间里,身体先于理智,问出了那句话:“学姐,您叫什么名字?”
初次见面问别人名字是冒昧的,但女人胸前又没有别着名牌。
“韦祎,韦编三绝的韦,示字旁加上姓就是祎字,美好的意思。”韦祎一般会把名字写出来,今天手里没有纸笔,也来不及拿手机,随口说了,听不听得懂看简初晴自己的运气。
说完她对着简初晴笑起来,红唇间漏出编贝般的牙齿,明艳动人。
韦祎已经走远了,简初晴还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。
唯一,韦祎,惟一。她怎么连名字都如此暧昧?
辩论赛散场,学姐请她聚餐。坐在出租车上,简初晴悄悄打开手机,输入韦祎的名字。
她没有韦祎的联系方式,然而她的输入法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盯着那两个字,她觉得脸烧起来,一颗心扑扑通通跳个没完没了。应该不是紧张吧,已经离开会堂那么久了。
“怎么了初晴?晕车吗?”林青山学姐很关心她,递来了晕车药。
简初晴没有拒绝,她吃下去闭上眼睛,悸动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,可至少不用再对别人解释。
车子停下了,简初晴睁开眼,以为到了,却不过是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了而已。
她不经意向窗外看去,正是残阳如血,比血淡一点,是火烧云,美轮美奂,和韦祎今天的唇彩一个颜色。
一刹那,她顿悟了,她想她是爱上韦祎了,爱上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,一个作为冠军给予她肯定的女人。
多少年之后,简初晴偶尔回忆起那个瞬间,无论她重复推演多少回合,依旧会觉得,十八岁的简初晴爱上韦祎,是她作为简初晴必然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