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一下耳后的助听器。
“右耳全聋,左耳重度听损。”
周叙白的手指僵在身侧。
沈清梨也红了眼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有听清,也不想让她再说一遍。
可她向前一步,固执地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我看得太清楚了。
六年前,她也站在病床旁,对我说过同样的话。
那时我的耳边一片死寂。
她哭得肩膀发抖,嘴唇一张一合,周叙白把纸递到我眼前。
纸上写着:
【清梨怀孕了。】
【孩子是我的。】
【婚礼取消吧。】
如今她又来向我道歉。
仿佛只要说出这三个字,我失去的听力、七年的感情,还有我在车祸现场流过的血,都能被轻轻揭过去。
我移开视线。
“画展还没结束,我要工作。”
沈清梨攥住衣角。
“我们找了你很久。”
“找我做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问:“看看我有没有死在离开港城的路上吗?”
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周叙白皱起眉,似乎想替她说话。
远处忽然有人朝我打手语。
“知微,采访要开始了。”
我抬起手,回了一句。
“马上来。”
周叙白看着我的手,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