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真没办法了。”
“倒也不是这么说。或许我们可以来一招调虎离山。”
“怎么个调虎离山?”沈河问道。
“首先,我们要让你父母和沈海哥回一趟老家。”许鸥说道。
“这不年不节的,没理由回去啊。就算回去,也没理由把罗姐一个人留在上海啊!”
“如果孩子必须留在上海呢?总要留人照顾孩子的。”
“这……你说要怎么办吧?”见许鸥一副有了主意的样子,沈河索性直接问道。
“都听我的?”许鸥反问了一句。
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那好,你知道你家祖坟在哪儿么?”
“当然了。去年清明刚去过。”沈河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找人刨了你家祖坟。”许鸥从手袋里取出一根金条,递给沈河:
“只有这种惊天的大事,才会让你父母和沈海哥连夜回老家。而且这种事情,是一定不能带着孩子的。这样一来罗姐就必须留在上海,照看孩子。还不耽误情报交易。”
“为了四万万同胞,为了驱除日寇,为了解放全人类。”沈河把金条握在手里下了很大决心:
“好,我干。然后呢,我要用什么借口留下?”
“加班。中午的时候你回趟家,告诉家里你今晚要通宵加班。等他们今晚知道老家出事时,你不在家,慌乱之下也想不起你。就算想起来,打电话去办公室,你也不要接。他们找不到你自然就走了。”许鸥说道:
“家里人都走了,罗姐明天一定会请假,在家里看着囝囝。明晚你就说发了加班费,带着囝囝和罗姐出去吃。到时罗姐肯定会说,有工作上的事情找我,晚饭后补让你先带囝囝回家。这时候,你就可以装作得了急病。罗姐定然要把你送去医院。等到了医院,你再说自己好了,让罗姐去忙。你带囝囝回家。”
“我带囝囝回家后,把她托给邻居带着,然后去接应你吧。”沈河说道。
“你就在家陪着囝囝,等着我的消息就好。不必去接应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应付的来么?”
“应付的来。这种事情,人越少越好脱身。”
许鸥嘴里说着应付的来,心里却深知没有接应与后援的危险。可她不能让沈河参与进明晚的行动中来。沈河没受过训练,且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情,沈河还在的话,花雕那边也不至于一头雾水。
沈河信了许鸥的话,两人分头行动,准备第二天的事情。
果然,这天晚上,八点不到的时候,弄堂口的孟太太就来叫许鸥,说有她的电话。电话是罗冬雪打来的。
电话里罗冬雪先是让许鸥帮她请假,又交代了一下许鸥后面要做的事情,最后才边说便骂的讲起了祖坟被刨的事情。果不其然,沈家二老与沈海连夜回了老家,而囝囝也因为年纪小怕被什么冲撞了,被留在了上海。罗冬雪也顺理成章的留守照顾孩子。
听完罗冬雪的抱怨后,许鸥回到家里,对等着消息的周继礼说:
“可以了吧。我找人刨了沈家祖坟,现在他们全家都要回老家去处理这件事。罗姐刚给我打了电话,说这个礼拜都要请假。”
许鸥这话说的真假参半,饶是周继礼心细如发也没看出什么破绽。
这个约会之夜,两人因为早上的冲突,过得很是别扭。在外面吃晚饭的时候,还能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。可等到回了许鸥家,气压就低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