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请诸位稍等片刻。”如此重要的证人,大岛熏不敢假手于人,她要亲自去接。
这人叫吴友平,小地主家庭出身,为人急公好义,在乡里风评很好。是以伪满建立后,被众人推举在警察局里做个小头头,指望他能在日本人面前维护一下乡亲。
一次吴友平跟着宪兵进山清剿时,不慎落了单,被抗联抓了俘虏。好在那只抗联队伍里,有一个他的老乡。老乡把他的情况跟政委汇报了,政委觉得他不是个不可救药的汉奸,就把他给放了。
抗联放了他,宪兵队可没放过他。他回去后,直接被宪兵队拉进大牢,一顿严刑拷打。可这吴友平从被俘到被放,不过六七个小时,哪里知道什么抗联的机密。打了几轮也不过是招出了在山上见到什么人而已。宪兵队见审不出什么,就把他仍在牢里自生自灭。
也不知怎么地,吴友平的口供到了大岛熏手里。大岛熏注意到里面的一句话:吴友平说他在山上,见到过一个抗联女战士,那女战士脖子上挂了一个翡翠观音,看起来像是出身富贵人家。他不知道那个女战士姓什么,只听别人管她叫小欧。
这让大岛熏立刻想到了许鸥。她动用旧日的关系,把吴友平押到了上海。
吴友平是昨晚到的。到了后大岛熏又仔细盘问了口供里提到的那个女战士的事情。在吴友平的形容中,那女战士梳两条辫子,大眼睛双眼皮,皮肤很白,长的很好看。跟外貌跟许鸥十分相符。
不仅如此,在大岛熏的启发下,吴友平还想起来,那女战士破旧的军装里,穿的是的确良衬衫,跟其他人的土布衣服完全不一样。
这更让大岛熏确信,许鸥就是那个抗联女战士。
由于吴友平在宪兵队大牢里住了几年了,身体完全垮了。之前又是火车,又是飞机的,连续赶路,让他耗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。以致大岛熏还没彻底问完,他就昏了过去。
没办法,大岛熏只好把他先送进医院简单的治疗一下。早上的时候,医院那边来电话说,吴友平人虽然醒了,但还很虚弱,要再打一针才能张口。
所以大岛熏只能先孤身先来,等用得着的时候,再去接吴友平。
大岛熏走后,南田月借口上厕所,把许鸥拽了过去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南田月急的鼻尖都红了。
“有什么怎么办的?”许鸥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我又不是抗联,怕什么?”
“那可是大岛熏的人。他要是一口咬定你是抗联的。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”
“也是。”许鸥想了一下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许鸥附在南田月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后,南田月才放下心来。
两人出去后,南田月又趁人不注意,私下跟前田正实说了几句话。前田正实听完后,频频点头。接着让高畑中佐陪着南田月跟许鸥一起上了楼。
大岛熏比前田正实的手下回来的要早。
她带着吴友平进到屋内,发现许鸥竟不在。
有宫崎将军在别墅坐镇,她到是不怕许鸥跑了,只是不知道许鸥又在耍什么花招。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宫崎将军。
没想到前田正实却抢先说了:“不是不信任大岛队长,只是怕这吴警官为了脱罪,随口攀咬。但这指认却又是势在必行的。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大岛熏硬着头皮问。
“来,你过来。”前田正实把吴友平叫到前来,对他说:“一会楼上会同时出现两个姑娘,你从中指出你曾见到的那个抗联女战士1就好。”
说罢,前田正实拍了两下手掌。
许鸥与南田月先后从卧室中走了出来。南田月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了下去。她与许鸥皆穿着这个季节最流行的鸦青色长裙,梳着同样的发型。两人相貌都偏甜,身高又差不太多,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儿姐妹花。
“开始吧。”宫崎将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。
吴友平抬起头,先向许鸥,又看向南田月,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。看了足有一分钟,也没说话。
“看完了吗?”宫崎将军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