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纸上都说了,她们自愿随军之后,可以得到很大一笔安家费。光顾她们的军人也感动于她们的为国奉献,每次都给她们很多钱的。”
“是么?”许鸥觉得心头的血都冲上了喉头,梗的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“我不怎么看报纸。”
“我那里有很多报纸,改天去找许小姐玩的时候,带给你看。许小姐也懂日文,怎么不定些《朝日新闻》来看?”
“母亲死后我就辍学了,日语只是能说,读写并不太好。”许鸥勉强从乱糟糟的脑子里拼出一句话来。
“对不起,提起了许小姐的伤心事。”
“很多年前的事了,无碍的。”许鸥努力集中精神,应付着宫下田禾:“刚听你说每月都要往家里汇钱,家里人口多么?”
“只有父母和哥哥,嫂子去年死了,留下两个孩子。日子苦的很。”提起家境,宫下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忧愁。
“怎么也比这边强,日本国内也不打仗。”
“男人都当兵去了,地里收成又不好,还要交重税。本来我来了中国,哥哥就不用来了,可新年的时候父母来信说有人来家里想让哥哥也入伍。可家里只有哥哥一个壮年劳力,如果他也离开了,日子更不好过了。”
宫下窘迫的家境让许鸥觉得自己仿佛能抓住点什么,她立刻强迫自己忘记之前的事情,一心一意的与宫下聊了起来:
“宫下小姐也不要太担心了,凡事都是能疏通的。我们中国人爱钱,美国人也爱钱,日本人难道就不爱钱了么?要是逼得紧了,就拿些钱去疏通一下,求个宽限。”
“这几年我虽然攒了些钱,可谁知道战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呢?我手头那点钱能买得几日安稳呢?”
“我们zhengfu里工作的人都时不时的能赚些外快,如果再有机会我叫着宫下小姐一起啊!”许鸥适时的抛出一个饵。
“那太好了。可我能做什么呢?zhengfu那边难不成还要人去唱歌跳舞。”
“宫下小姐这就不懂了吧?”许鸥故作神秘的附在宫下的耳边说:“你日本人的身份,你女校老师的身份就是最好本钱。”
“啊?”
“别的不说,就说76号那些人。最大的买卖就是zousi,那些浪人和下层军官们哪个没帮他们带过货。我顶头上司家的先生就在76号工作,下次再有这种事情,我介绍你去吧?”
“这个不会有危险吧?”
“怎么会?76号里的那些人都是地头蛇,跟青红帮都有关系的,谁敢惹!而且我看你和河上长官很熟络,更没人敢为难你了。”
“我与河上先生只是同乡,他看我一个人,对我略有照顾罢了。”
“略有照顾?是周先生对我那种照顾么?”许鸥嬉笑着指着不远处与大岛熏聊的火热的周继礼问道。
宫下有些害臊的低下头,扯着许鸥向周继礼走去。
“还是把你还给周先生吧,免得你老是拿我寻开心。”宫下红着脸小声说道。
许鸥也不辩驳,跟着宫下田禾走到周继礼和大岛熏身边。
周继礼听到了宫下最后的这句话,便顺着问:
“两位小姐聊得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