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趟东北。少则两三个月,多则四五个月,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年。”对于归期,孙平秀也无法确定。
“为什么我偏偏这时候有任务,要不就能个你一起回去了。”许鸥急切的问道:“你回去做什么?”
“你也是知道的,从去年底,我们的队伍就陆续往苏联撤。组织要我回去安排一下交通线路,为有朝一日回东北做准备。”孙平秀的语气虽平常,但许鸥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祥的意味。
“大家还好么?”许鸥问。
“不太好。没有后援没有补给,日子过的很艰难。”不好的事情太多了,孙平秀并不敢对许鸥说太多。
“你这次回去会见到赵将军么?”许鸥又问。
面对许鸥的提问,孙平秀不忍,也不能说出真相1,只好含混不清的说了句:
“应该会吧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‘应该’两字就已经让许鸥雀跃不已。她一路小跑上楼,没一会儿又拿着一个小盒子跑下来。她有些激动的把小盒子打开给周平秀看。盒子里是一套珍珠首饰,外加两个翡翠镯,还有三个镶着各色宝石的戒指。
“给你。”许鸥把盒子往孙平秀手里塞:“这是我刚回南京的时候,几个嫂嫂送我的见面礼。你帮我把这些带给赵将军。我不知道这具体能值多少钱,但总归能换一些西药和白面,给伤员用。”
“我拿去了,你有应酬的时候戴什么?”孙平秀鼻子酸酸的撇过头去,不肯接许鸥手里的盒子。
许鸥把小盒子硬塞到孙平秀手里,笑着说道:
“能有什么应酬,无非是陪着周家那俩资本家应酬。到时候揩周继礼的油,让他给我买新的。我听办公室里的姐姐们说,上海的小开们对女朋友都大方得很。”
许鸥的话,让孙平秀心里一窒。他了解许鸥的经历,自然也就知道这个任务对许鸥来说会有多痛苦。
“小鸥,我本是反对你执行这次任务的。关里战场的形势,左右着抗联的未来和千万战士的生命,我……”孙平秀说不下去了,他没法再说这些连他自己都劝服不了的理由给许鸥听:
“等赶走了日本人,我们就能过好日子了。”
“没事的,我可以应付的。比这今年百倍的事情我都应付得来的。你知道的。”许鸥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。
“我相信你一定应付的来。”虽明知这是许鸥的有意安慰,孙平秀也强迫自己相信,否则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上海。他缓了缓开始说其他的事情:
“我走后,花雕会接替我成为你的交通员。”
“花雕,组长?”
“是。他从经验到能力都要强过我,而且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,由他接替我的工作,你的安全会更有保障。在工作上,他也能给你更多的指导。”
“我和花雕要怎么接头?”
“按照之前设定好的,他会用你们俩之间的特定暗号与你联络,约定接头的时间和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