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鸥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,挽紧周继礼的手。周继礼对店员做了个抱歉的表情,给了店员一点小费后,拉着许鸥离开了百货公司。
出门后两人上了车,向凯瑞斯俱乐部驶去。
许鸥坐在周继礼身边,借着路灯的光,陶醉的看着手上的戒指说:
“真漂亮。我从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。”
“还好吧。等你跟我小叔结婚时,让他给你买个鸽子蛋。”周继礼随口说道。
“觉得那还是很遥远呢。”
“几个月的事情吧。”
周继礼的话让许鸥有些忧伤,又有些期盼。
忧伤的是,她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两年多的上海,并可能永远不会回来;期盼的是,她终于可以去延安,过安稳的生活了。这让她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店员,他们的出现,怕是要破坏掉店员原本安稳的生活了。
她向周继礼问道:
“那个店员要怎么处理?她招待过我们,又招待过田敏云。一旦田敏云出事,她肯定要被带去问话的。他如果说出见过我们,岂不是很麻烦?”
“我今天下午调查了一下这个店员,她曾是北平的学生,父母去世后来上海投奔亲戚,谁知亲戚也因战乱死在逃难的路上。好在她读过书,虽然无依无靠,但还能找份糊口的工作。”
“你不会打算杀了她灭口吧?”周继礼的那句无依无靠,让许鸥心里警铃大作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周继礼被许鸥那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:
“明天她将会碰到一个贵人,这个贵人会给她一份去美国的工作。船票我已经订好了,田敏云死的时候,她应该在太平洋上。大岛熏永远也无法去盘问她了。”
“这就好。”许鸥松了一口气:“看起来你和军统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周继礼问。
“你不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。”
听完许鸥的答案,周继礼沉默了很久,直到车开到凯瑞斯俱乐部门口时,才冷冷的说了一句:
“我也一样。”
注:
1军统临澧特训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