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?”许鸥不知道周继礼打的什么主意,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好,只能装作慌乱的样子用手轻推着周继礼。
“别紧张。不是要占你便宜,有正事要说。我外衣口袋里有一张纸,你把它拿出来。”
许鸥虽然不太高兴,但也只好由推改抱,把手伸到周继礼的外套口袋中,从里面摸出那一张被叠的小小的纸块。
“这是什么?”许鸥把额头顶在周继礼的下巴上问。
“周六酒会现场的图纸。”周继礼答道:
“我先简单的和你说一下,让你有个大概印象,回家后仔细看一下图纸。
礼堂是由剧院改建的,它的大体结构与普通剧院差不多。一共两层楼。改建的时候,一楼的舞台被保留下来,而曾经的观众坐席,则全被拆除,换成了一些可移动桌椅。二楼原本的包厢,则改成了杂物间和更衣室。
原本的电路基本没有动,所以除了除了舞台之外,其它地方的灯光都不够亮。
由于只是给学生用,所以改建时做的有些偷工减料,一楼的地板上还留有一些没有拆除干净的座椅底脚。我把每个底脚的位置都做了标注,你要记下来。”
“你知道的够详细啊!”许鸥说道。
“在得知酒会地点后,我就找借口去了一趟。实地看了一遍后,才画出这张图。”
“你画的?那我能看得懂吗?”许鸥有些怀疑。
“放心,我在法国主修的就是建筑,这种简单的图纸,还是能画得明白的。”
就在这一次次不经意的谈话中,周继礼犹如拼图般,在许鸥的脑中慢慢的完整起来。
可不管周继礼怎么拼凑,许鸥却总是像一个凭空臆造的人物般,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不经意间散落零星的碎片,让人觉得她竟也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或许是这个拥抱持续的太久了,许鸥有些不耐烦的说:
“还有其他事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周继礼的回答,让许鸥哼了一声:
“我看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。明明在车里就可以给我东西,非要在外面搞这么多花样!”
“一样不一样,正反话都是你说的。我可没认什么。”
“算了,咱们这依依惜别也演够了,今晚还是就此别过吧!”
说完,许鸥一把推开周继礼,转身就往弄堂里走,也不管身后的周继礼要怎么收场。
周继礼知道许鸥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报复他,便只能做出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,站在车边看着许鸥到了家开了灯才离开。
许鸥站在窗帘后面,看着周继礼和盯梢的人陆续离开,才转过身去,从嘴里吐出了一片鱼鳞。
这片鱼鳞来自凯瑞斯俱乐部,就在许鸥查看完走廊退回屋里的瞬间,她发现了黏在门框外的这片鱼鳞。这是她与花雕的一种联络方式。
鱼鳞上面刻了两组数字。一组代表时间,一组代表地点。
这是一种双保险。即使有其他人拿到了鱼鳞,也无法勘破这些数字的奥秘。因为每个数字所指代的对象,只有她与花雕知道。
在内陆长大的许鸥,对鱼腥味非常敏感。所以花雕便利用这点来向她传递消息。毕竟在上海这个海产丰富的地方,没人会太过留意到身边鱼腥气。
除了周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