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本人啊,是要对这些癣疥下猛药了。”
“猛药?什么猛药?抽兵去清剿么?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他们兵源已经开始吃紧了,哪儿还能调人去清剿朝鲜。”
“那可怎么办?人都没有。”
“没人那不还是有……”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,罗冬雪突然想起了事情的重要性,她及时闭上了嘴。
“有什么?”许鸥追问。
“有什么咱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也是,隔着山海呢,朝鲜就算山崩地裂啊,也影响不到我们。”
许鸥见罗冬雪不肯说,便也不再追问,她觉得以自己与罗冬雪的关系,还是有策反成功的把握。可不事先跟花雕汇报一下,她是不敢贸然行动的。
罗冬雪到是没什么,但她老公沈海却总是让她心怀忌惮。76号里的老鼠都要精明过猫。
事情虽急,但也不能操之过急,许鸥还是把话头扯回了局势上:
“这段时间,我跟着周先生出出进进的,他们上层的话风我总是能听到一点。虽然电台里报纸上捷报频传,可实际上并不太乐观。就拿年初的豫南清剿来说吧,调兵遣将的准备了那么久,结果呢,无功而返不说,据说折损了上万人呢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罗冬雪把蒸熟的鱼拿了出来,淋了点酱油:
“老沈也听到风声,说上面的人见战事迟迟没有进展,又和重庆黏糊了起来。”
“上面手眼通天三头两面的,吃着几家饭,可我们只端着汪主席这一个碗。”许鸥不屑的哼了一声。
“只要我们能喝上米汤,管他们吃的是谁家饭呢!”罗冬雪往鱼上淋了一勺热油,在鱼肉滋滋作响中,她无意似的感叹了一句:
“这个世道,只要能把良心咽下去,就能吃饱。”
“可人没有心,是活不了的。”许鸥说着接过盘子,端着刚蒸好的鱼往厅堂走。
沈海看到许鸥出来,便也进了厨房,帮着罗冬雪端菜盛饭。没多一会儿,人就都做到了桌前。
许鸥见沈河的位置空着,便问:
“沈家妈妈,小河怎么不过来吃饭。”
“他?早起就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。”沈家妈妈答了许鸥的话后,转向罗冬雪夫妇说:
“你们做哥嫂的,平日要多盯着他一点。自打他调职后,这是日日不着家,每天跟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喝酒鬼混。”
“妈,你想的太多了。”沈海说:
“小河刚调职,正是需要拉拢关系的时候,出去多应酬应酬也正常。再说,都是小河的同事朋友,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“是的呀,是的呀,同事间总不好太生疏了呀!”罗冬雪也在一旁帮腔。
“什么同事,都是汉奸!”一直在看报纸没出声的沈家爸爸突然开口道。
沈家爸爸的话,让厅堂内的空气瞬间一滞。
沈家妈妈看沈家爸爸说错了话,赶忙打起了圆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