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跑远了的孔立秋,许鸥长舒一口气,退回屋内,关上了门。
“你们俩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?”一直在旁边装雕像的沈河这时才走上来问许鸥。
许鸥把自己与孔立秋的对话跟沈河学了一遍后说:
“这事儿不难办,你只需让罗姐和姐夫晚出门几分钟。我在五宝大厦那边假装卖家打发了光复军的人后,再找人假扮买家,跟迟到的罗姐交易即可。”
“确实不难,但要找谁假扮光复军的人呢?花雕这明天要做手术。我们不能违反组织纪律跟其他组员横向联络。”沈河有些为难。
“我去找军统借个人来。”许鸥想起了老马。
“他们肯么?”沈河说道:“就算肯,那情报要怎么办呢?”
“罗姐手里的情报跟朝鲜有关,又不是跟延安有关,分他们杯羹也不打紧。”许鸥想了想说:
“这样,你现在就去五宝大厦1380,摸清屋子里的情况和撤退通道。楼层太高,窗子是没用的,我进出只能走楼梯,楼梯的情况你一定要搞清楚。门在那,每层多少级台阶,台阶是什么质地的,转角处有没有什么东西。还有上下两层的情况。这些你都要记清楚,告诉我。”
“你不自己去看看么?”
“五宝大厦虽在公共租界,但也保不齐有76好的暗探在一旁监视。为保安全,我行动之前,我还是不要出现在那里的好。”
“一栋房子而已,76号有什么理由要去监视那里?”
“房子的主人是个美国人。日本人不正在和美国人谈判么?估计是为了防备美国间谍吧,叫什么cia的,在上海的美国人都被监视着呢。”
五宝大厦原本叫goodball大厦,主人是一个美国富商。后来被人叫白了,就成了五宝大厦。大厦的管理员也跟主人汇报了后,把大厦改了名字。
“原来如此,那我找个合适的由头,过去一趟。”沈河点头道。
“你要小心。有事明早再联系我。我今晚要去找军统借人。”许鸥说道。
离开煤栈旁的小房子后,许鸥与沈河兵分两路,沈河去五宝大厦探路,而许鸥则留在了法租界。
许鸥在街边找了个电话亭,拨通了周公馆的电话。
电话是个年轻女子接的。
接电话的女子听许鸥要找周继礼后,轻车熟路的上楼叫来了周继礼。
“喂。”周继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的瞬间,许鸥的心突然酸了一下。
许鸥并没有在意这个,而是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:
“我想你了!”
“我也是。”周继礼这才想起,自己与许鸥两天未见了。
上次分别时,两人约定在周二见面,还没到约定的日子,许鸥突然来电话找他,定是发生了什么。
于是周继礼主动说道: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们去跳舞好么?”电话另一头的许鸥抬起头,看着马路对面仙乐斯的霓虹招牌。
“我舞跳得不好。”周继礼想换个地方,舞厅的环境总能让他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