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鸥的话让周继礼对手中的情报更感兴趣了。他打开纸卷,与许鸥一起凑在台灯下,仔细的看了起来。看完,两人的脸色俱是一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周继礼问许鸥。
“我会尽快把这份情报交给组织,让组织通知朝鲜方面,同时也在东北做些准备。”许鸥说道:
“你呢?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?我也没想好。小叔不知道我来这里。”
“你把这份情报带回去,也算能将功补过了。”许鸥说道:“你救我一命,我还你一份情报。”
“也好。那我们走吧。”
“现在就走?柜子里那小胡子怎么办?”
“留着他,到时候巡捕们自然会调查处76号曾来过。”周继礼说道:
“既然76号这么喜欢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上,就让巡捕房好好的帮他们修剪修剪。”
其实许鸥也动了帮人修剪枝丫的心思。如果狐狸眼没死,在下个月的初三,他与心爱的姑娘在苏州河畔闲逛时,或许会遇到一个卖瓜子的小孩子,那小孩子会给他一封信,信里写着小胡子的真实身份。
周继礼今天出来时,对周彬说的借口是去许鸥家,看着许鸥。虽然他打算坦白从宽,拿情报换原谅,可连续几个小时的精神极度紧张,让他不想立刻去面对周彬。于是,他便跟着许鸥一起去了长平里。
之前的情绪亢奋让许鸥感受不到身体的伤痛,待回到家中精神松懈下来的时候,左臂上传来的剧痛让许鸥瞬间就满身冷汗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家有药么?”周继礼扶许鸥坐下。
“有,在柜子里。”许鸥指了指衣柜:“你顺便帮我拿件换的衣服。”
周继礼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先拿了件家居的袍子,递给许鸥。又借着许鸥去厕所换衣服的时间,用找药箱的掩护,把许鸥的衣柜粗略的检查了一遍。
衣柜里面的东西虽多,却打理的整整齐齐的。如他预想的一样,许鸥怕冷,皮衣棉被都是双份。可衣服被褥却都是街上随意能买到的货色,没有什么特点,颜色类型俱全,一眼之间也看不出什么特殊喜好来。
周继礼把药箱从柜子里拿出来时心里想着,以后若是有机会,定要好好翻检一下许鸥的衣柜,或许能找出什么特别的收获。
周继礼拎着药箱走到许鸥身边,用里面几种家常用药和暖壶里的热水,帮许鸥清洗,包扎了伤口。许鸥的伤很轻,子弹在擦过时虽然划开了她的皮肤,但由于伤口浅,血出的很少,养上几天便无大碍了。位置也不耽误日常活动。
“你今晚如果发烧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周继礼扶着许鸥躺下。
“没什么,挺一挺就过去了。我这是枪伤,不方便去医院打抗生素的。”许鸥说道:“吃点止疼药就好。”
“尤老是做药品zousi的。我找他拿几只抗生素还是容易的。”周继礼说着从药箱中拿出止疼药递给许鸥,又体贴的帮许鸥倒了杯水。
“也是引人怀疑。”许鸥合着水把药吃了进去。
“若论通敌嫌疑,他才是最大的那个。你以为他zousi的药是卖给谁?邻里街坊才能用几支?都卖给军队了,重庆、延安都是他的客户。”周继礼说:
“你先睡吧。我把你的衣服处理一下。”
说完,周继礼拿起许鸥换下来的衣服,下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