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晚上没吃什么,怕你饿着,让人给你煮了一晚酒酿圆子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
许鸥常年在东北,并没有吃过酒酿圆子,只闻着有一股醪糟的味道,虽尝起来有些涩,但还能入口。
纵然不饿,也讨好般吃的干干净净。
“之前没吃过?”许鹤看她吃完了整碗,笑着问道。
“没。”
说完许鸥就后悔了。许鸥的姨娘虽然是北方人,但奶妈是土生土长的江浙人,家里怎么可能不做酒酿圆子。正在想着如何圆过去,就听许鹤说:
“亏得你没吃过,否则加了这么多药的酒酿圆子,怎么可能瞒得过常吃的人。”
许鸥闻言一愣,但马上反应过来,自己刚吃下的东西里是加了料的。虽然不知道许鹤的目的,但抢夺先机制服许鹤却是唯一选择。
她想着自己在学校里,能把一米九多的俄国大汉撂个跟头,许鹤这种文弱书生,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她想趁着副官没先发制人,但刚站起来,就发现手脚不听使唤。
“药效还挺快。”
许鹤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起身走过来抱起瘫在椅子上的许鸥,把许鸥平放到床上,然后隔着许鸥的睡衣,轻轻的抚摸许鸥左胸下方的肋骨。
“小鸥两岁的时候,一天下午她趁奶妈睡着了,溜进了我的书房,爬上了我的书桌,拿着我的拆信刀玩。我发现的时候吓坏了,大声喊着,叫她不要动,谁知却吓到了她。她从桌子上摔了下去,拆信刀直插进她的左胸。就是这个位置。”说着许鹤按了按许鸥左胸下的那根肋骨:
“那把刀是她母亲送给我的成年礼物。就那么直直的插在她的身上,插进她的肺里。虽然死里逃生,但她的这里留下了一条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伤疤。”
许鹤的话,让许鸥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她没有那道疤。
“你没有。所以,你是谁呢?”
许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就觉得胸下一冷,然后滚烫的鲜血就从伤口涌出,剧痛随之而来。这时她才反应过来,许鹤在她的原本该有疤痕的位置划了一刀。她想尖叫,可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日本人?不对。奶妈的女儿死在了日本人手里,她是不会和日本人狼狈为奸的。”许鹤好似根本不在意许鸥的答案:
“日本人想要在我身旁安插暗探,也用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弯子。”
他从床头拿起药箱,从里面拿出针线,开始给许鸥缝合伤口。
“重庆国民zhengfu?也不对,他们在东北怕是没这么大的影响力,能卖通那么多人。”许鹤缝合的手法非常熟练。
“我猜你应该是延安的人。在东北,只有他们能上连苏联下通百姓。”缝合完,许鹤竟又体贴的给许鸥打了两针。
做完这一切后,许鹤才把目光转到许鸥的脸上,眼中满含痛苦的问道:
“七妹是不在了吧?”
刚才刀针之痛都面不改色的许鸥,被这一句话逼出了眼泪。
“她是我唯一的妹妹。”说这话时的许鹤身上笼罩着一种颓然之气:“我的弟弟们也全都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