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脖子上怎么回事儿?我记得陈太太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呀!咬到这么明显的位置,她岂不是要恶名在外了?”经陈副官这么一闹,许鹤的心情看似好了许多。
“没事儿。都以为是你咬的。”
陈副官的话,瞬间逗乐了许鹤。
他笑了一会儿,才继续说道:
“也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老范他们几个丑的丑,秃的秃,肥的肥,您身边就我一个长得平头正脸的。”
“让老范他们知道你这么说,非得扒了你的皮。”许鹤笑道:“到时候我可不救你。”
“他们敢。敢得罪长官的小情人儿,是活腻了么?”
“那小情人,我得准备个房子,把你金屋藏娇了啊。过几天回南京,你找老范,让他把太平路附近宅子的钥匙给你。”许鹤打趣道:
“你太太年纪轻轻的,带着几个孩子,你又时常不在家。住的宽松些,她心里也好过点。”
“让先生破费了。”许鹤这套房子正解决了陈副官的难处。
“权当补偿你的名誉损失了。”
“收了您的房子,我是彻底没名誉可言了。”
“你呀,从小就爱贫嘴。老范老沈他们在南京都脱不开身,这段时间只能辛苦你在上海陪着我。虽说陈太太是个识大体的女人,可她怀着孕,又要独自照顾两个孩子,你再与她吵架就太伤他的心了。”许鹤说道:
“拿我的的支票簿,去附近的首饰店,给她买条链子。让她知道,你心里还顾着她。”
“谢谢先生。”陈副官借着拿支票簿转过了身。
他不懂。自己与一个温香暖玉的人日夜相对,还会争吵,会厌倦,还会朝三暮四。可许鹤却能固守着年少时那段虚妄的感情这么多年。
等到陈副官走了,许鸥才从厕所里出来。坐到许鹤身旁,拿起报纸有一搭无一搭的看。
“还真肉麻。我都快相信你俩有什么了!”
“我们俩是真心相爱。”许鹤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那你和周继礼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觉得,你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。”
许鸥不再说话,她感觉许鹤本已消散的怒气,又聚集起来了。
注:
1陈女士指汪精卫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