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大哥不生我气就好。”许鸥低头盯着脚尖说道。
她知道,许鹤一定气死了。
她从周彬那里得知,单凤鸣是找了陈女士做中间人,逼得许鹤不得不和她见面。谈的时候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,火药味十足。亏得二太太和陈女士打圆场,才勉强把婚事定下来。
接着,单凤鸣又乘胜追击,逼得许鹤除了吐出许鸥应得的遗产外,又多搭了几样,给许鸥做陪嫁。
单凤鸣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闹的许鹤脸上无光,听尽了政敌的讥笑,却要装作若无其事。
既然许鹤扮作若无其事,单凤鸣自然是也要把细情瞒着许鸥,只告诉她婚事已经安排妥当便罢。
“都是一家人,哪里有隔夜仇。”单凤鸣说道:
“孩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。你还年轻,调理好身体,结了婚之后再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许鸥顺从的答应着。
“走吧,我们先吃饭。看我这才走了半个月,小鸥就眼见的瘦了不少,一定是他们照顾的不够周到。”单凤鸣说道:
“从明天开始,让池妈妈专门给你调理一下。马上要做新娘子了,胖一点才漂亮。”
池妈妈是单凤鸣的贴身女佣,平日里负责单凤鸣的饮食,之前是跟着单凤鸣一起去了南京。许鸥虽没见过她,却听周彬提起,这个池妈妈家里世代从医,她对医术也颇有研究,特别擅长给妇人调理身子。
许鸥明知自己怀孕小产都是假的,自然是不敢让池妈妈给她近身调理,便随口扯道:
“那就多劳池妈妈了。只不过明天我就要开始上班了,怕是没什么时间。”
“不多休息几日么?”单凤鸣问道。
“前天小叔陪我去医院又看了看,大夫说我恢复得很好。”许鸥说道:
“而且办公室里的同事也都很挂念我。之前科里的几个姐姐还来探望过我。”
许鸥的话,成功让单凤鸣想到了在南京的周继礼。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尚且来探望过,周继礼却连人都不在上海,不论原因如何,都让人无法接受。
“那等你和阿礼订婚的时候,一定要叫你科里的同事一起过来。”单凤鸣把话题转移到了婚事上:
“待阿礼回来,我便着手给你们准备。五月初,我们就先把订婚宴办了。”
“都听您的。”许鸥有些羞怯的笑了。
“我去南京,与阿礼见了几次,每次见面他都要提起你。”单凤鸣嘴里说着周继礼的好,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因为她突然发觉,在南京的这些日子,周继礼除了抱怨过许鹤太过跋扈外,竟没提过许鸥。仿佛许鸥小产与他毫无关系似的。谈起婚事,周继礼也一副都随她做主,自己听着便罢的态度。
回想起周影婚前那紧张忙碌的样子,单凤鸣觉得周继礼对许鸥的感情,可能还太多浅薄。不过好在两人性格都不算强势,婚后磨合期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。等生了孩子,自然就亲密起来了。
“阿礼……很忙吧?”许鸥问道:“他只打过两次电话回来。”
单凤鸣不想面对许鸥那副希翼的神情,就把问题推给了周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