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所谓的战后联合zhengfu更是一句空谈。世人谁不知道,重庆zhengfu对延安恨之入骨。大敌当前的时候,他们还有心情搞内战,等到敌情解除了,更是会一心一意的处理他们这些共产c义分子了。
到时候,她这个抗战英雄怕是第一个要被军统局抓出来祭刀。周彬连田敏云都保不住,怎么可能保得住她?
什么荣誉,什么前途,什么万人敬仰,总要活着才能享受,死了就万事皆空了。
且不说延安的生活是否如周彬说的那样清苦,也不论她是不是要隐姓埋名舍弃所有荣誉,但只要她到了延安,她的安全就有了彻底的保障。她不需要什么万人敬仰,她需要的是内心的平静安稳,她需要的是每晚睡前不需要担心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。
这么几天聊下来,再傻的人也知道,周彬是在策反自己。并且许鸥并不傻。
她有些担心,自己的敷衍会惹怒了周彬。周彬如果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备餐饭,会不会动了杀念?
她正想着如何安全体面的解决这件事时,许鹤及时递上了橄榄枝。
许鹤等了两天,见许鸥迟迟不归,便带着二太太直接到尤俊良家登门拜访。
许鹤虽与尤俊良没什么交情,但两人有共同的敌人,还算能说得上话。两人俱是场面上的人物,又聊起了共同的敌人,宾主相谈甚欢。
聊了一顿午饭的时间,尤俊良觉得,许鹤或许是他重回权力中心的一个契机。于是他邀请许鹤和二太太,明晚定要赏光他举办的party。这party他准备了许久,为了与在苏州的旧友故交联络感情。
许鹤欣然应邀。
许鸥瞅准了这个机会,私下里对许鹤说,等party结束后,她要与许鹤一起回去。
她知道,许鹤会同意的。如果许鹤想和延安保持那种若即若离,却又异常亲密的关系,那就一定需要她在延安从中斡旋。只有她回到延安,跟延安的人产生了联系,她才能真正的起到桥梁的作用。
许鹤明白许鸥的意思。
于是,第二天晚上来的时候,并没有携二太太一起。并当着众人的面解释说,二太太病了。
一场宾主尽欢的盛宴结束后,尤俊良在门口送客。许鸥也跟着人流走出来,在门口向许鹤询问二太太的身体。许鹤做出一副长兄的和善面孔,反复说二太太只是早起着了些风寒,让她不要担心。但话到尾声又加了句,二太太帮许鸥准备了一些带去美国的行李,念叨着病好了就给许鸥送过来。
许鸥立刻借坡下驴,坚持要回去探望一下二太太。自己回娘家一趟,明早再回来。
许鸥知道,众目睽睽下周彬是不会拒绝她如何合理的一个请求。可她未想到,周彬虽然未拒绝她的请求,却当即表示要跟她一起回去探望嫂嫂。
许鸥还没来得及退却,周彬就坐到了许鹤的车上。
虽然甩开周彬的想法落了空,但许鸥觉得,只要许鹤在中间挡着,周彬就不敢做的太过分。今晚暂且先对付过去,明早再找其他的借口,继续留在许家。这样这样拖上两日就到了该回上海的时候了。
回到上海她就立刻跟单凤鸣说,自己出国留学之前要回趟东北,祭拜一下母亲。祭拜结束后,她会直接出国。让单凤鸣给他准备从大连港走的船票。
对此单凤鸣一定乐见其成,立刻同意。
这样她就可以依照早就定好的,顺利撤回延安。
许鸥正在想着回了许家要找个借口跟周彬分房睡的时候,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。车上的三人猛的向前倾了一下。具撞的头晕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