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岛熏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,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此时,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泡在温水里,每一条神经都得到了舒展。
大岛康佑痴痴的盯着周继礼,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,任由大岛熏扶他坐下,为他脱下鞋子。
直到手里的茶喝尽,大岛康佑才回过了神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生活在上海……父母身边?”这个有些古怪的问题,让大岛康佑紧张的有些结巴。
周继礼并没有回答,而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他听不懂你说什么。日语他只会最基本的问候。”大岛熏代替周继礼回答道:“他的父母早已经去世了,他是周家的养子。不过他已经跟周家脱离关系了,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,你不要多问过。等时机成熟了,我会带他回日本,到时候我们正式收养他。”
大岛康佑点了点头。
大岛熏的话让他在欣喜之余也有了些烦恼,周继礼不会说日语,他也不会说中文,两人之间的交流全要靠大岛熏。他觉得大岛熏在这件事上完全占据了主动权,自己又落入了她的控制之中。
虽然有小小的不快,但晚饭的时候,大岛康佑还是在大岛熏的连连劝酒中喝到半醉。
酒到醺酣的大岛康佑觉得往日的时光又回来了,他倚在沙发上,看着忙里忙外的大岛熏,愈发觉得周继礼是一副良药。不仅治愈了他,还让他温柔的妻子又回来了。
只要战争结束,他们一家人又可以恢复之前的生活了。
看着大岛康佑那副心满意足样子,大岛熏在心里冷笑着。她知道大岛康佑已经接受了周继礼,在明知周继礼跟太郎毫无关系的情况下,还能如此迅速的接受了他。他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的幼稚,那么的薄情。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利用他来完成自己的梦想。
一直不怎么说话,冷眼旁观着这对夫妻的周继礼,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。
大岛熏刚离开房间,周继礼就拿笔在纸上写了起来。
他虽然要维持自己不会说日语的形象,但与大岛康佑人笔谈一番还是可以的。
虽然只是几句普通的问候,但却直戳大岛康佑的兴奋点。他之前竟然忘了两人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交流。
因为不想让大岛熏看到,大岛康佑没有回复周继礼那些问候,而是直接在纸上写让周继礼努力学习日语,早日与他交谈。在周继礼笑着表示明白后,他又谨慎的把纸条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皮包中。
就在他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又胜过了大岛熏一筹得时候,周继礼已经把他开关皮包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了心里。
大岛康佑的皮包是日军特制的,有一套特别的开关方式,并配有密码锁。如果开关的手法不对,当即就会在皮包上留下痕迹。
这皮包是按人头分发,里面都带有编号。之前周彬找了很多渠道都拿不到样品,周继礼也没有练习的机会。他只有一次机会。任务成功与否,除了周彬谨慎的布局外,其他的就全靠周继礼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了。
后面几天,大岛康佑除了必须要参加的慰问活动外,其他时间都陪着大岛熏。当然,周继礼也常伴二人左右。
接触的多了,机会也就多了。周继礼并没有费什么力气,便拿到了大岛康佑皮包中的资料。并在大岛康佑走后,把情报顺利的送到了周彬手里。再由周彬,通过苏州的交通路线,把情报送回了重庆,直接送到毛万里手上。毛万里拿到情报后,一分钟都没有耽搁,马上呈给了戴笠。
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。
顺利到周继礼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