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计划中,沈河只需要从沈海那里拿到东西就成,其他的都由她来处理。
“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沈河说道:“那里人来人往的,不行我们就顺着窗户扔点火把进去算了,烧什么样算什么样。就算救火队的人来了,泼上水,纸也烂了。”
“事关小组的同志们,我们不能赌运气。”许鸥说道: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会在早上人们上班的时间混过去。没人会注意的。”
“你怎么进门?”
“我好歹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开把锁头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许鸥说道:“李金利的私仓里不过是些旧衣服,他用不了太好的。”
“放火呢?你一个人做的来吗?”沈河总觉得心里不落底:“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?76号的人多半都认识你,要是被人见到你出现在李金利私仓附近,早晚要怀疑你。我还有几天就要走了,就算他们事后想起来什么,也找不到我人了。”许鸥说道:
“你只要按时把从沈海哥那里拿到的机油送到周公馆门房,然后回家等消息就好。我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。”
许鸥并没有把想找军统求助的事情告诉沈河,因为她知道,沈河一旦知道此事,一定会跟着一起去。她不愿给沈河日后的工作留下任何隐患。
许鸥本想回到周公馆后,立刻找周彬求助。没料到进门时竟与刚下班的单凤鸣碰到了。
忙了十几个小时的单凤鸣本就心烦气躁,许鸥的满脸浓妆高跟鞋和身上散不去的烟酒味,一下子就点燃了她的怒火。她直接把许鸥拦在了客厅里,兜头就一顿训斥。
许鸥虽不知道单凤鸣生气点在哪儿,但却明白,想要尽快脱身,就要装鹌鹑,一动不动的等周彬来搭救。
没想到,周彬也不想触这个霉头,任单凤鸣骂了五分钟后,才露头。
“大嫂,许鸥还是个孩子,有什么话你跟她慢慢说,不要气坏了自己。”周彬给许鸥打了个手势,让许鸥先行上楼:
“她今晚是跟同事一起出去的,早上的时候跟我报备过。她孤身一人住在长平里的时候,那些同事对她都很照顾。这不是要走了嘛,有些舍不得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单凤鸣压低了声音:“你不是说她可能怀孕了么?她这样满身烟酒,半夜回家的,万一对孩子不好怎么办。”
周彬尴尬的咳了两声,谎撒的太多了,有时候自己都忘了。
“还没确定下来的事情。”周彬敷衍道:“我这周就带她去医院,检查完第一时间告诉大嫂。”
“要是一场空欢喜就不必说了。”单凤鸣气哼哼的说完也转身上楼了。
周彬回到屋内时,许鸥已经换上了家居的睡衣,脸上的脂粉也洗的干干净净。
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,周彬竟觉得许鸥正在迅速的衰老。他还记得晚冬时节仙乐斯的初相见,那时的许鸥明艳动人,眼神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发之感。可现在的许鸥,一股暗淡的黄色从她的皮肤下涌出,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无法消除疲惫之中。
他知道,自己比许鸥衰老的还要快。他早已不敢去看镜子中的自己。
周彬其实很羡慕许鸥,羡慕她马上就能离开这个蚕食灵魂的修罗场,去追寻平静与安宁,而自己则注定要被藏于霓虹后的怪物所吞噬。
即便早已看到了结局,他还是希望有人能代替自己享受胜利。这个人是许鸥的话,到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