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本人肯卖?”
“这世上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招供,承认你是反日分子。”许鹤说道:
“到时候宪兵队会把你移交给法院,法院会判处你无期徒刑。到时候你先去提篮桥监狱服刑几个月,我在保你出来,送你去美国。许家在美国也有生意,你可以过去帮忙打理。”
“招供?我要供出谁?”许鸥清楚,所谓的招供可不是承认自己是反日分子这么简单。
一旦她按照许鹤所说的做了,她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,到时候别说周彬、周继礼,怕是连花雕她都会供出来。这对于军统和延安来说,将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“你以为你不说,宪兵队就抓不到人了吗?”许鹤说道:“上个礼拜,宪兵队就已经抓了沈河全家。他的哥嫂,父母,甚至是几岁的侄女都被投入了大牢。”
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?”提到沈家,许鸥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“周一的时候,我花了大价钱,去保释他们。”许鹤答道:“日本人收了钱,把老弱妇孺放了,沈海还在牢中。据说是沈海曾利用76号的渠道,帮你向南京打探消息。”
许鹤的话,让许鸥心中一片冰凉,她清楚沈海完全是冤枉的。所谓的向南京打探消息,不过是打听一下周继礼是否有了新欢。罗冬雪跟许鸥说这事的时候,她全然没有在意,更别提阻止了。没想到当日一点小小的疏忽,竟然埋下了如此巨大的隐患。
如果她招认自己是反日分子,那沈海定然会被认作是她的同谋。就算日本人查不到沈海的任何罪状,也会以她为由枪毙了沈海。
“如果我承认自己是反日分子,你能把沈海也保出去吗?”许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,问向许鹤。
“我会养活沈家人一辈子。”许鹤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不能让囝囝失去父亲。”许鸥坚定的说道:“我不是反日分子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没什么可与你的说的了。我还会继续帮你在外面运作,如果你改变了注意,就让大岛熏知会我一声吧。”许鹤叹了口气:
“我走了。别忘了把枸杞吃了,补血的。”
许鹤走后,许鸥忍着疼捏着勺子在鸡汤里来回搅和,把看到的枸杞全都舀出来塞进嘴里。许鹤两次提到枸杞,肯定不是为了让她补身子的。
果然,许鸥在鸡汤里发现了一枚如枸杞般大小的红色胶囊。
她把胶囊放进嘴里,轻轻咬破,再趁着巡逻士兵走开的机会,把胶囊里面的小纸条拿了出来。
许鸥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,仔仔细细的把纸条上的每个字都看了两遍后,才又把纸条放回嘴里,合着鸡汤咽了下去。
着纸条上的信息,才是许鹤为她做的最后一项努力。
可许鸥明白,如果她无法度过眼前这关,纸条中的心思就算是白费了。所以,她要做好准备,迎接扑了个空的大岛熏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