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岛队长真会捡好听的说。宪兵队在上海市zhengfu不过里抓了一些扫地的、倒垃圾的、养花的、开车的、挂闲职的。也不知道这种人能有什么情报价值。”南田月说道:
“而且着一百多人里,抓捕当场就击毙了七十多个,剩下的有近二十个被严刑拷打致死,还有五六个因证据不足被保释出去。剩下在押的二十多人,至今也没有全部定罪。”
南田月又拿出一份文件,给众人传阅。
那是郑旦的资料。
“这就是大岛队长所说的,军统上海负责人,郑先生。他今年38岁,妻子早逝,有一儿一女,经营一家电器行为生。今年一月份的时候,郑先生因其他人的攀咬而被捕。郑先生被捕后,他的儿女为了救他出狱,被人骗尽家财,后因不堪忍受流氓的滋扰,跳海自尽。”南田月说道:
“得知此消息的郑先生,于二月份在牢中zisha。从被捕到死亡,一个月的时间里,大岛队长对郑先生严刑拷打,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口供。这样一个良民,在无口供、无证据的情况下,就成了大岛队长嘴里的军统上海负责人,真是令人愤慨。
大家不要以为这只是个例,这其实是大岛队长一贯的行事风格。
一个月前她也以反日分子的罪名逮捕了许鸥,依旧是严刑拷打,依旧是没有口供与证据。如果不是许鸥出身豪门,背景丰厚,且怀有身孕,怕是要落得跟郑先生一个下场。”
“南田课长绕来绕去,还是企图用这些毫无关系的旁证来为许鸥脱罪。”大岛熏冷着脸说道。
“大岛队长误会了。我以上所述,不是为了给许鸥脱罪,而是为了给你定罪。许鸥本就是被冤枉的,不用我来为她申辩,地方法院自然会还她一个公道。反而是你,大岛队长,你罔顾法纪乱用职权,陷帝国于不利。”南田月不给大岛熏发作的机会:
“为了遮掩‘吊脚’行动的失败,大岛队长你不得不低调行事,也不敢再把宪兵队当成你的私兵来用。就在这个期间,周继礼认识了同在zhengfu工作的许鸥。
虽然周继礼与你关系暧昧,但他深知你们俩是不可能有什么未来的。所以,他选择了许鸥,这个让他深爱,且又与他家世相配的结婚对象。
在大岛队长反应过来之前,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到谈婚论嫁的阶段。妒火中烧的大岛队长打算依照之前的经验,利用特务恐吓吓走许鸥,可在土匪横行的满洲长大的许鸥,胆子很大。面对大岛队长的威胁,她不仅没有退却,反而与大岛队长正面对抗。
许鸥的不识时务让大岛队长恼火至极,于是大岛队长利用周继礼出差南京的机会,让宪兵队派入周家的眼线,给许鸥和周彬下了催情剂。没想到周继礼因伤滞留南京,错过了这次‘捉奸’。
无奈之下大岛队长只能等周继礼伤好之后,以长天节为借口,组织亲善活动,让许鸥和周彬留宿在了哈里斯俱乐部。随后再把刚下火车的周继礼引去,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叔叔与自己未婚妻在一起。
大岛队长的所作所为,无不是在玷污天皇的高贵。现在提起长天节,中国脑子里第一个想起就是这起桃色新闻。”
说完,南田月举起了三份文件,依次讲解道:“这是大岛队长申领催情剂的记录,这一份是大岛队长关于长天节亲善的建议报告,这一份则是周公馆佣人的口供。这里面的每一张纸,每一个字,都可以为我说的话证明。”
“这又与海滨别墅的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大岛熏既没想到南田月能翻找出如此多的‘证据’,也没料到南田月能把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连城了一条线。
可她并没有惊慌失措,因为她知道,南田月所说的多是子虚乌有的事情。但大岛熏并不打算当场驳斥这些言论,她明白,如果自己要证明南田月说的为假,就必须出示能证明自己的证据。一旦她这么做了,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,露出更多破绽。
于是,她定了定神说道:“难道南田课长想说,许鸥是因我对帝国心生怨恨,为了报复策划了海滨别墅的暴乱吗?”
没想到南田月完全不接她这个茬,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:“至于许鸥为何会出现在临海别墅,周家人的供词中提到,她是被人以周彬为由引去的。许鸥的同事和周彬的秘书皆可以证明,许鸥当天一直在找周彬。我有理由怀疑,这个诱导她去别墅的人,就是宪兵队在周家的眼线。”
南田月说完,前田正实立刻无缝衔接的说:“虽然这并不合乎规则,但为了明确案情,我希望大岛队长能告诉大家,宪兵队在周公馆的眼线是谁?”
见前田正实已经不顾颜面的帮腔了,宫崎将军也跃跃欲试的想帮大岛熏说话,可他虽然是大岛熏的靠山,但却不清楚大岛熏具体都做了什么,张了半天嘴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:“眼线是宪兵队的机密,不能随意向外人透露。”
宫崎将军这话,还不如不说,他这一开口就被前田正实抓到了把柄。
“宫崎将军若是怀疑谁,可以直接讲出来。”前田正实说道:“这屋里坐的可都是帝国最忠诚的武士。”
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高畑中佐也不好继续沉默。
身为会议主持人,他沉默的太久了。这种沉默在两方看来,就是对对方的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