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…?”周继礼还没问完,就感到自己这个问题的可笑。
“花雕对我很客气,话里话外都是抗日统一阵线。所以,我大起胆子,请他帮我联系你。但你给我的回答,竟是以安全为由,让我留在gongchandang那里养伤。”周彬说道:“从那一刻起,你就应当想到今日的结局。”
“所以,我第一时间就为你申请了烈士的勋章。现在,在军统局的档案里,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这么煞费苦心的把我变成一个活死人,是为了什么?”说着,周彬的脚尖猛的向下用力。
周继礼当即一声惨叫脱口而出,汗和泪一起流了出来。
“我是想救你,想救你。”周继礼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彬:“你的心脏已经到极限了,再不按时吃药,你连半年都活不过去。我不想你死!不想你死!”
“你想我怎么样?”周彬抬起了脚,颓然的向后退了一步。他的身体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“木已成舟。即使你现在回头,重庆也不会再信任你了。”周继礼说道:“去延安吧。去做你的包青天。延安需要你这样的法律人才,我们的国家也需要属于自己的律法。”
周彬没有回答,就站在那里,静静的看着周继礼。
他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周继礼的话都说尽了,泪也流光了。
“走吧,走吧,你走了,对我,对妈,对我们所有人都好。”周继礼脱力的靠在椅背上,喃喃的说着:“你要是不走,就杀了我吧,杀了我,他们或许会相信你。”
“好。我走。我会自己去找花雕。”说完,周彬上前解开了绑着周继礼的绳索。
“我们会很久不见吧?”周继礼借势把头靠在了周彬的肩膀上。
“只要活着,终有见面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多待一会吧。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吗?”
“好啊。第一个问题。许鸥的真名叫什么呀?”
“赵小葵。她出生在葵花盛开的季节。她牺牲的时候,还没满二十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