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寒暄后,大岛熏竟然硬是和他们坐在了一起。完全打了周继礼和许鸥一个措手不及。
周继礼怕许鸥没准备好,在大岛熏的盘问中露出破绽,只好一个劲儿的对大岛熏献殷勤,又是布菜,又是倒酒,笑话讲个不停,完全不给大岛熏与许鸥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对于大岛熏这个人,许鸥只是远远的见过。她平日里看起来一丝不苟,面无表情,非常严肃。可今晚在烛光和美酒的映衬下,面对着周继礼,大岛熏竟然变成了一个面目柔和、表情生动的美人儿。
大岛熏不过三十六七岁,平日保养得当,说三十出头也会有人信。她皮肤细白,眉发浓密,眼角稍稍有些下垂,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。说话声音清澈而温柔,特别是面对周继礼时,整个语调都是暖洋洋的。
一餐过半,大岛熏终于找到了机会,单独向许鸥发问:
“这么说,这餐是许小姐特意向阿礼赔罪的了?”
大岛熏表面笑的和气,许鸥却心里有些发憷。她不知道大岛熏有什么后手,只能照实回答:
“是呀,都怪我笨手笨脚的,弄脏了周先生的大衣。好在周先生没有怪罪我。”
听了许鸥的回答,大岛熏突然笑容一冷,用日语说:
“女人的小把戏。”
面对大岛熏的突然发难,许鸥虽然已有准备,但还是一愣。
许鸥喝了一口水,继而眉毛一挑,也用日语回到:
“把戏虽小,管用就好。”
周继礼看两个人脸色皆不太好,连忙接话:
“你们俩这是在排挤我么?明知道我不会说日语”
周继礼适时候的插言,打断了这次小小的交锋。
“我之前在满洲驻守多年,又听你说许小姐在满洲长大,倍感亲切,一时忘情了。”大岛熏又变回了那个柔声细语的日本女人。
“是呢,我们东北从国小起就是全日语教材,不会日语连学都没法上呢。”许鸥也转头聊起了自己。
之后的时间,大岛熏没在为难许鸥。两个女人又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平静的聊起了各自的生活,时有说笑。这让许鸥和周继礼都松了一口气。
饭后买单的时候,周继礼一句随口的恭维,竟让许鸥和大岛熏同时开口,都做东再请周继礼吃一餐。未免尴尬周继礼只好应承下来,与两人分别约定了再聚的日子。
被这件事一岔,出餐厅门的时候,周继礼才想起来,两个女人住的一南一北,完全不顺路。
这要怎么送?送许鸥吧,怕惹得大岛熏不快;送大岛熏,又耽误了许鸥这边的计划进度。台阶就那么几步,下去了就要开口,完全容不得他多想。
就在他把心一横,打算开口时,大岛熏竟先说话了:
“天晚了,阿礼送一下许小姐吧。我有司机在。”
说罢,就上了自己的车,先行离开了。
望着逐渐远去的尾灯,许鸥和周继礼皆松了一口气。
“这顿饭吃的,真是紧张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