孑然一身。流苏耳坠。脑海中忽然冒出这八个字。
他是,我在这个一无所有的世界上唯一的留恋。
……他是谁?
“诗昭——!”
“噗呲”一声,诗昭感到腹部被凶猛贯穿,再抬眼时场景已天旋地转,远方的少年变成了黑色的怪物,咧开的嘴角几乎要裂到耳边。
那是由那个黑泥怪物制造出的幻境。
“你为什么——”可以控制我的心智?
我怎么可能拥有可被控制的执念?
而她一开口便涌上一口血,被拉扯的意识回归,她被推向地面,霎时靠入了一个怀抱当中。
“每一世你都是这样。”
她迷糊地看向云舟盛满悲伤的脸。
他在说什么?
身体被轻柔地放去草坪上,腹部被开了个大洞,正在一丝一丝地愈合着,诗昭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一件衣服盖去了她的身上。
“每次你都是一个人扛下所有,明明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你却从来都没有看向过我。
实在太疼,鲜血流了满地,诗昭想伸出手抓住云舟,却怎么都动不了。
啊啊,真是好久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了。
她看不清云舟的神情,只知道面前有着一个气宇轩昂却是手拿断剑的人,似乎与被封死的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叠。
原来有人,是会挡在她身前的啊。
她恍惚地想着。
……真是如同梦境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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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棠将旋转的纸伞收回,房屋倒塌成一片废墟。
她擦去嘴角涌出的血液,重塑灵力使用太多,让她有些支撑不住。
伞面已被划破几道裂痕,她身上也负伤几处,着实没料到这份黑色的力量会如此强劲。
比三年前遭到的那次袭击——还要恐怖得多。
那些黑泥被劈开又快速地重新缝合,渐渐形成一个人形,发出类似婴儿的啼哭。
震得耳膜发疼,她不禁捂住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