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开涂好药的那只胳膊,冷言冷语地命令:“另一只手。”
“……”诗昭委屈地瘪瘪嘴,满不情愿地抗议道,“你好凶啊!”
而云舟没理她,径直将她的右手拉起,这只手臂伤痕更是繁多,看得他不禁吸口凉气。
究竟为什么,每次都是这样理所应当地受伤?他想不明白,心中闷得难受。
鼻尖漫着股草药味,诗昭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。想起对方想找的黑瞳女子,觉得她不该拥有这种待遇。
……不应该是给我的。
黎空处理好亲人的伤路过这边,本想与他们讨论接下去的打算,没注意到躺在后方茅草上的一只信天翁动了动。
那信天翁揉着剧痛的脑袋起身,放眼望去尽是陌生的面孔。
他的目光依次瞧过面前几人。暧昧不清的一对男女,靠在石头上思考人生的小孩,以及——
浑身缠满了绷带的,自己的弟弟?!
“谁——”
诗昭感到一阵风从身侧越过,随即前方落下一道身影。
“谁伤的你?!”
黎空被猛地握住肩膀,伤口一阵火辣辣地疼,他呲牙咧嘴地看见自家大哥竟一瞬间冲到自己面前。
“是那个颓废?”
云舟:“你这傻——”
“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蓝眼和潸然泪下的橘发?”
诗昭和瑚藤:“?”
黎空嘶口凉气扯开他的手,颇有一种伤疤又要开裂的预感,冒着冷汗让大哥冷静一点。
“我完全无法——”
“是你。”黎空只得冷漠地打断他,“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,大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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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终于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,黎空的哥哥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。
而没过多久另一只信天翁也苏醒,看见满身伤痕的黎空上演一番如出一辙的场面,黎空口都讲干了才让他们冷静下来。
他狠狠灌下一壶茶,对诗昭和云舟赔不是:“非常抱歉……我的大哥大姐有点直性子。”
随后两道洪亮的声音一齐响起:“非常抱歉!”
他俩道着“无事无事”又躲远了些。
瑚藤的伤已无大碍,似乎已从悲痛中站起,此时正用她的猫爪刨着小洞,说要给村长立一块墓。
诗昭看向街上的尸骨,忽然道:“我们把村民们都埋葬了吧,人类?”
云舟满眼写着“懒”看向她,又因那双充满活力的蓝眸而不甘地收回视线。